大秦:逍遥江湖_第224章 嬴氏宗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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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心思细腻,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嬴政所指,转头看向一旁的顿若。
  顿若自然感觉到李斯的眼神,只是作为黑冰台首领,没有秦王发话,他什么都不能说!
  李斯无奈的看了眼这个死心眼的家伙,摇了摇头后,温声说道:
  “启禀大王,相国大人那边暂无消息,只是吩咐一定要办好大王的冠礼大典!”
  嬴政有些意外,因为以他的了解,自家这位相父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而且以他的经验对于眼下的局势可不会袖手旁观,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顿若!”
  “启禀大王,相国大人最近只是增派一部分兵力在咸阳周围300里外,人数3000,俱是骑兵!”
  “罗网方面最近也暂时压制行动,只有天级杀手在行动!”
  “朝堂之上,相国只是按部就班处理朝政大事,最近加强和韩、魏两国之间的沟通!”
  嬴政此刻真是有些看不懂了,吕不韦这是要干什么?是觉得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还是自以为嫪毐这把火烧不到自己身上?
  不对啊,作为秦相多年,吕不韦再傻也应该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更何况他不傻啊!
  嬴政有些吃不准吕不韦究竟想要搞什么,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看?”
  大殿内的众臣互相望了望,没有一人说话,只有宗伯缓缓地从一旁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到嬴政身前,缓缓的说道:
  “大王不必过分忧虑,吕不韦如今如同一个赌徒,自以为有了足够筹码,以为自己稳赢不输,其手下有罗网密探,不可能连这么点消息都不知道!”
  “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哦,是何事?”
  嬴政有些好奇地问道,他对自己这个从不乱说话或者说沉默寡言的亲人有些好奇。而此刻的宗伯睁开那原本浑浊的双眼,里面射出的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霸道和嗜血,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自信,那是王族之人才有的自信。
  这一刻原本暮气沉沉的宗伯,如同一轮大日一般耀眼、张扬,似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一般,令人不禁感到心悸!
  “呵呵,他忘了,这是秦国,是我嬴氏一族的秦国,这天下再怎么变还是我秦国的天下!”
  “当年秦人不敌魏国,不惜躲进陇西大山,依旧没有被灭,我秦国还是秦国!”
  “而今,我秦国乃是天下第一大国,他吕不韦就算是有着通天彻地之才,又能怎样?”
  “他能比得过商鞅、张仪、魏冉、甘茂、白起?”
  嬴政看着眼神如此坚定的宗伯,总算体验到什么叫背后有人心里不慌的感觉了,是啊,这秦国是他嬴氏一族的,吕不韦不过是个过客而已,自己怕什么!
  拱手向宗伯行了一礼后,嬴政问道:“那宗伯所说的赌徒是何意?”
  宗伯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位秦国王上,从刚才的迷茫到现在的坚定,这可不是简单的心理转变,必须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才能做到的,这也是王者的成功之一!
  “呵呵,吕不韦如今手握相国大权,朝堂内外大部分人都和他有过勾连,再加上他是先王任命的辅国大臣,不管是在法理上还是在权利上他都稳稳的占据上方,导致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力保其相国大位!”
  “可惜,吕不韦虽久居官场,但到底不是官宦子弟,不知这其中的奥妙,根基太浅!”
  “先王所留辅政大臣从来不止他一个,上有军中王翦,中有太王太后、昌平君和秦国王族势力,下有黑冰台钳制!”
  “而且太上王也有后手,比如老将蒙骜、重臣姚贾、巴蜀太守等等!”
  “这些都是大王手中可以利用的力量,再加上大王新近收复的平阳重甲军,想必大王已经秘密换防到蓝田大营了吧!”
  嬴政听到宗伯难得的打趣,也略微露出笑容,随后说道:
  “宗伯洞若观火,不知如今的计划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宗伯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摸了摸自己雪白的胡子,朗声说道:
  “大王何必问我这么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这将是你成为王者的坚实一步,好好走吧!”
  “不必过多忧虑,要知道你才是这天下第一强国的王,他吕不韦能给的,你能给的更多!”
  嬴政有些头疼的看着自己这个老狐狸族叔,看来自己还是太嫩啊,这帮老家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有些不甘心的嬴政继续问道:“若是王室内部有人要插手呢?有国外的势力要掺和呢?”
  宗伯听到这里,哈哈大笑,随后一道冲天豪情在殿内响起:
  “哈、哈、哈!”
  “这王者之路就是如此,不能有丝毫迟疑,要么他们赢,要么你赢,所以选择吧,是他们死还是你死!”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大王可以通告列国,谁敢这个时候插手,别怪我秦军虎狼!”
  “我秦国现在灭的了国!”
  嬴政瞬间明白了宗伯的意思,这就是明明白白的阳谋,我秦国现在只想休养生息,但是你要是敢不知死活的捋虎须,那就等着这头老虎一口吃掉你吧!
  宗伯说的不错,我秦国现在灭得了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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