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下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被两件事所左右。一是赵国秘密攻燕的动作;二是秦国王上的亲政。 如今的赵王说不上雄才伟略,政治上更无建树,唯有一颗进取之心值得夸赞,说穿了就是个脑袋里长肌肉的家伙! 对于这样的人,凌云的态度从来都是放任自流,只要这家伙不准备掀翻棋盘,影响自己生意,他倒是乐见其闹笑话。 可如今自己和嬴政合作,就不能不顾虑了。 因为如今的赵王乃是幼时和嬴政就打过交道,再加上秦赵之间素来有仇怨,二人没少打架,结果吗,作为赵国公子自然是赢多输少。 如今嬴政眼看就要接手全天下最为强大的国家,赵王焉能稳住不动做? 再者赵王虽然没有智慧,但是其手下不乏有李牧这样的当世名将,郭开虽是奸臣但其在政治上的能力不可小觑! 万一这些人一忽悠,赵王脑子不够使,说不定真就被说动了,不可不防! 凌云随即吩咐道:“赵国局势如何?” 黑略微思索后说道:“赵王已经秘密召见一众文武大臣多次,正在决定出征人选,无暇顾及秦国!” “朝中除廉颇将军说要防备秦国外,再无其他人谈及秦国。” 凌云瞬间觉察到不对劲,赵王可不是个合格的君主,明面上没有动作,暗地里不可能这么平静! 手中摆弄着鹦歌的白羽,不住的旋转。 就在黑以为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凌云开口说道: “最近秦赵边境可有小队骑兵的踪迹,人数百人上下?” “魏、韩边境,守军可检查到有不明人员?” “草原上,商队有什么情报?草原最近雨水如何,天气怎样?” 黑被凌云问的有些发懵,赵国边境自己清楚,为什么先生还要知道魏韩的情况,更何况还有草原上的夷狄的近况!不过作为黑冰台主将,黑还是老实回答道: “秦赵边境素有摩擦,最近边军报告确实有不明身份的马队出没,人数百人上下!” “魏、韩边境并无异常,韩王目前如同正在和赵国进行粮食贸易,魏国七天前也和赵国搭上线了!” “草原方面,河西郡草场水草不错,今年降水量和去年同样!胡商日前在河西郡,其余情况还未得知!” 凌云想了想,根据各方信息看赵王偃确实没有动作,可是自己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就在凌云冥思苦想的时候,黑忽然想到了什么,拱手道: “还有日前,赵王偃的公子带着一位舞姬来到咸阳,说要为我王亲政观礼!” “哦?” 凌云听闻,若有所思,而后吩咐黑道:“将军,我王亲政之时,必然会有人纵乱而起。然,我王亲政乃是我秦国头等大事,不容有失!”m.biqubao.com “长信侯如今乱政之行早已为王室所不容,我王亦是不喜!” “此事,长信侯也清楚,之所以没有在此刻进行叛乱,一是因为太后;二是因为大王如今手中无权,吕相也纵容,其羽翼也未丰满!” “若是我王真正掌权后,必然会处理长信侯一干人等!为防止其狗急跳墙,请通知大王,一定要争取王太后的楚系势力和王室力量!” “虽说黑冰台遍布全国,但是有些隐秘的地方还是这些人能够探查到!” 黑听闻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问道:“敢问先生,可是有意放纵长信侯引起咸阳乱局,趁机揪出一干叛逆?” 凌云点了点头,微笑道:“黑将军果然不凡,猜的不错。” 黑一听有点急了,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如此这般,不怕咸阳大乱,秦国元气受损吗?万一有什么意外,我王的安全可是会受到威胁呀?” 凌云摇了摇头,冷酷的说道: ”若是我王亲政后,不能立刻掌握咸阳,无法立威,那么我王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进行收拢国内势力!那么谈何一统天下,成就伟业?” “需知,当年惠文王为平抑国内反对变法的势力,潜伏三年,而后杀商鞅,灭甘龙,如何不凶险!” “昭襄王还经历了季君之乱,蛰伏近20余年才拿回国家大权,期间经历数次合纵攻秦,又如何不凶险!” “这王者之路本来就是充满鲜血与荆棘的孤寂之路,我秦国的王者无一不是从此路上走出的英雄!” “所以,黑将军!” 说到此处,凌云的语调一下子激昂了起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帮助大王处理好细节,至于其他,我相信我王会有那让万众归心的智慧,一统天下的铁血手段!” 黑似乎也被凌云的话感染了,低声呐喊道:“先生放心,我等必会鼎力相助我王,完成那前无古人的伟业!” “大秦万年!” 凌云点了点头,黑随即隐藏于黑暗之中。 鹦歌好奇的从凌云身后走出,有些不解地看着凌云,眨着灵动的双眸,轻声问道: “夫君,你似乎很看好嬴政,看好秦国!” 凌云故作不解的反问道:“看好秦国有什么问题吗?” “如今列国环伺,韩、魏自身难保,赵国新君继位,国内朝政未稳,虽然国内有庞暖,廉颇,李牧等将军,然而从其行事风格来看,有雄心无实才,不似人君。” “燕国自顾不暇。齐、楚自保尚可,进取之力不足。” “这天下若有一国能够一统天下,秦国当然是首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11/731638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