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接着说道: “老师学究天人,这几年在下跟着老师学到了不少道理,若是巨子不嫌弃,在下愿意和巨子共同探讨!” 六指微微点头,回应道:“自无不可!先生请随我来!” 六指说着便向身后走去,凌云也不怀疑,跟着就走,班大师精神矍铄的跟在二人身后,一点都没有老年人的模样。 几人没走一会儿便来到一处空地之上,那里停放着一架机关朱雀,只见其形似鸟,全身木质,接驳之处有青铜齿轮,看样子到是栩栩如生,不过这玩意要是能飞,凌云是万般不信的,连个动力装置都没,你咋飞来的?这肯定是战国黑科技,斯塔克来了都得喊一声:教练,我想学这个! 几人走到机关朱雀背上,凌云好奇的问道:“巨子是在这里落地新郑的?” 六指点点头,微笑的说:“先生说的不错,机关朱雀过于巨大,在这里停留一方面可以隐藏行踪,另一方也方便进入新郑。” 班大师这时说话了:“两位,马上就要起飞了,还请站稳!” 六指和凌云眼神交错之后,各自站在一侧,不一会儿,机关朱雀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班大师操纵机关,朱雀立刻就拉升高度。蓝天之上,凌云俯瞰着大地,满目山河尽入其眼,胸中开阔异常,此间观之,令人慨叹不已,凌云不经意的说道:真有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感觉! 六指听到凌云的感慨,回应道:“先生好学问,既有天地之宏大,有感慨了人的渺小!未想到先生还对道家的学问了解的这么深刻!” 凌云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浅见浅见,巨子谬奖了!” 六指轻笑道:“先生才学过人,不必自谦,一会儿在下定要和先生畅谈一番!” 凌云点点头回应道:“巨子有命,在下怎敢不从!” 没一会儿,几人就到了一座深山谷地。机关朱雀稳稳地落在地上,只见从各处走出了几位墨家子弟,等在一旁高地上。这机关朱雀的停机坪在谷地之中的水池中央,水池由山谷中的机关齿轮将山涧中的水流导引到池塘之中。 从坐上池塘中停留的小舟,早有墨家弟子在侧,撑船向一旁的青铜平台处划去。几人走到平台之上,上方自有弟子操纵机关,平台缓缓上升,几人来到了山谷上方,凌云观之,峭壁高约十丈有余,看来这墨家是花了大力气。 “叮!” 没有一会儿,凌云几人就到达了山谷中部,凌云望去,面前乃是一处天然平台,如同镜面一般,众多房屋坐落于平台之上,高低错落有致,周围还有铁链栏杆保护,以防有人从悬崖边缘处不慎坠落。中央有一处石台,呈环绕状,共有一百零八个座位,中央设立辩论台,上有镜面青石壁,以供辩论之用。 六指一路之上,为凌云做着解释,班大师则是前往中央机扩室检查机关。 “先生稍坐,待在下准备一番。”六指向凌云说道。 “巨子请便!”凌云向六指抱拳行礼。 六指回礼后,回身走向一旁的青铜小钟,长击三下,短撞两下。 不一会儿,附近的屋子里走出了数十位墨家弟子。 这些弟子行进有序,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不同于其它百家,怪不得有人说,战国末年最大的流氓团伙就是墨家,这简直是专业的黑社会或者说是恐怖组织。 待到这一众弟子在座位上坐好,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开口说道: “各位墨家弟子,墨家流传百年,每隔三年必有大考,用以检测我墨家弟子对于墨家思想的理解,及各种机关术和墨家传统武艺的修炼情况!还会邀请当世大贤,进行论战。” “以便我墨家弟子能够了解天下,帮助天下,维持天下和平!” “今日本巨子还带了一位天下大才,儒家高徒,就是这位儒家陶朱公——凌云先生,为大家说明天下之势,众弟子行礼欢迎。” 六指的话音刚落,就听得论战台下环坐周围的墨家弟子齐声说道:“兼爱非攻,尚同尚贤。墨家弟子,恭迎大贤!” 墨家弟子的话语回荡在这清幽的山谷,凌云感受这数千年的精神传承,求知之火似乎从未停歇,这就是传承。 这求知的火种从未熄灭,一直存在着于我们的精神之中,他们只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在这兵连祸结,无边灾难的世界,为华夏人民找到一条出路而已。 凌云整理整理自己,随后恭敬地向大家行礼,以自己雄浑的内力大声说道:“儒家弟子——凌云见过墨家诸位大贤,士无贵贱,人无高低,兼爱众生,墨家精神,千古永存!” 众位墨家弟子听闻,神情激动,随后大喊道:“士无贵贱,兼爱众生,墨家精神,千古永存!” 六指黑侠表情也是激动,大声说道: “兼天下,爱众生,墨家论战,开始!” ”有请第一位墨家弟子进行论战。“ 这时一位坐在东南方向的弟子起身,走向论战台,向凌云行了一礼,开始说道: “墨家——李季,见过先生!” “敢问先生,如今天下大乱,国哀其存,民哀其生,诸侯欲霸天下,百姓何存?” 凌云略微思索,而后回礼答道: “天下诸侯尽想称霸天下!无一例外!” “然,称霸天下所需资本,尽皆出自黔首草民。” “圣君贤主,以律法为本,用以规范大臣,防止贵族勋略,害民乱国。” “然,黔首生活依旧困苦,官府收税,十税有六;于黔首,只能余下三四用以维持日常开支,生活所需!” “平君者,以权势左右朝臣,维持国家均势,同时利用朝堂各方势力,保证国家实力。” “然,国家重臣,各方势力所图者,利益也。” “利益由何而来,自然在于黔首百姓。由于国君无法严守法制,君权威力较低,无法有效治理朝臣,所以黔首的日子过得比较困苦!” “比如,原本交十石粮食就可,到了这些官员手里至少要收十五石粮食才能交差!” “庸君者,无法左右国家,天下尽皆握于权臣之手,百姓黔首更加困苦不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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