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和营地主将汇报之后,主将将李斯的一众人马引导到一处营地,和李斯嘱咐几句后便告退而走,这毕竟是军队前线,作为先锋军营地主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待到主将离开,李斯和盖聂恭敬的向嬴政说道:“王上,此处地势不错,属于避风之地,可是也远离主营,若发生意外,我大秦将士有心你救援,时间上也来不及!” 盖聂接着说道: “而且王上,此处避风不假,但是更容易被弓弩攻击。若是稍有意外,凶险异常。” “臣下认为是否可以先去联络蒙恬将军,以备不测?” 嬴政听完李斯二人的话,仔细思索一番,而后说道: “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办吧,至于布防,让燕云十八骑看一看。” “蒙恬那边,盖卿,由你秘密联络。” “你们不在军中不知道军中情况,我们的行踪应该已经被王龁将军知晓。” “稍晚一些的时候,他应该就会过来,到时候,王龁将军那边就由李斯你去安抚了!” “时间有些紧,几位,没有问题就去行动吧!” 盖聂二人遵命离去,准备布防,燕一已进入大营就在留心秦军营地的布防情况,其余燕云十八骑也是如此。待到发现此处地形说是易攻难守也不为过之时,燕云十八骑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良好的军人素质和丰富的作战经验,让他们瞬间找好战斗位置。另一方面,燕一也是找到刚从大营里出来的李斯和盖聂二人。 三人两两相视之后,转身找了个没人的帐篷里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没一会儿众人商议结束,各自己去忙活了!夜幕缓缓的拉起,此刻大将军王龁带领军队返回营地,一进大营就宣布戒严,以防不测。营地内外立刻增派兵力,地势高低之处,隐蔽暗杀之处都增加了弓弩手,营地城墙之上巡逻士卒增加一倍有余,营地之中大军排布,辎重调配,往来援驰,条理清晰,进退有序,足见王龁治军严明! 大营热闹了一刻钟左右,各处营房,巡逻士卒全部安排妥当,大营再度恢复了安静,但是大营之中传递出的杀气,方圆百里之内,虫歇鸟谙,虎豹不敢触碰,说上一句‘群邪辟易,天下胆寒!’都不为过。 此刻嬴政大营处,来了一小队士兵,传召李斯,说是王龁有要事相请。李斯向盖聂点了点头,双方会意后,李斯和士兵一起前往中军大营,盖聂则趁机闪躲,去找蒙恬接应,此处营地就只剩燕云十八骑做保护之士,不过燕一他们早就占据要处,一旦有意外可坚持半个时辰左右。 李斯漫步来到王龁的中军大帐,跟随的士卒引导李斯入帐之后,就立刻戒严起来。只见王龁端坐在中军大帐之中,营帐内烛火摇摇,随风摆动,在烛光的映照之下,王龁的背影显得杀气十足。 王龁缓缓的开口道:“可是遣韩特使李斯大人?” 王龁语气之中透露出嗜血和戏谑的味道,令李斯有些不适,不过李斯可不是庸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语气平稳道: “相国特派,大秦遣韩特使——李斯,拜见王龁将军!” “不知将军深夜召见,有何指教?” 王龁缓缓转过了身躯,入眼看去,满脸沧桑又刚毅勇武的面容映入李斯的视线之中,神态平静,半点看不出情绪的起伏。有书曾说:胸有积累而面色如常者,可拜上将军。王龁果然不错! 王龁见李斯这么一位年轻人,面对自己这么一个杀伐之人,表情竟然丝毫没有变化,虽然呼吸之间有所起伏,但是在王龁看来,这再正常不过。就李斯这番表现,可以说的上是一代人杰,如无意外,未来大秦的重臣必有李斯的一席之地。不过李斯言语之中倒是很有意思:吕相特派,呵呵,看来这位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王龁戏谑的开口询问道:“吕相特派,呵呵,李大人有意思啊!” “难道大人只是吕相的臣子,不是我王的大臣吗?” 李斯回应道:“在下自然是我大秦王上的臣子。” 王龁接着问道:“那大人为何如此说话?” “难道吕相有不臣之意?” 李斯整理了一下接着回应道:“吕相忠心为国,为我大秦可以说得上是,殚精竭虑。” “每日处理的公务卷宗足有一百斤左右,夜夜批阅到天明,虽说不至于是宵衣旰食,但也算是尽心尽力。” “如今我大秦国力照三年前翻了一倍有余,军备武库齐备,府库粮仓充裕,人丁兴旺!” “怎么能说相国大人不忠呢!” “至于在下为何如此说话,只是感念相国大人的知遇之恩,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本而已!” 王龁拍了拍手,接着回应道: “大人好口才!不愧是吕大人看中的人才!” “那大人可知为何本将军要召见你吗?” 李斯摇了摇头,回应道:“不知道,这也是在下一直未曾开口询问的原因。” 王龁直接说道:“那不知李大人对如今的王上有何看法?” 李斯回应道:“大王自然是天纵英才,当世明君!大王一代英主气派,如今正是储才阶段,就显出不凡!当初不顾千难险阻返回咸阳。” “纵然被太王太后一系阻拦,但是在先王登基大典之时,孤身闯宫,在众目睽睽之下,天下使臣之间,认祖归宗,可谓见识不凡,有胆识有谋略!” 王龁点点头,接着说道:“大王自然英武不凡,那为何吕相还迟迟不让大王亲政?” “如今大王可是早已经到了亲政的年纪了!” 李斯眯着眼睛说道:“大王自然是到了亲政的年纪,但是我秦国毕竟是天下强国,幅员辽阔,情势复杂。” “如今内有水利工程、巴蜀旧地、国力恢复等等繁杂事务需要处理。” “外有列国虎视眈眈,赵国贼心不死,意欲与我大秦再度开战,魏国也在暗中意欲再次合纵,局势诡谲!” “故,大王虽是到了亲政的年纪,经验不足,怕是应对艰难,所以吕相才迟迟不肯交权。” “况且目前宗室之中也缺乏相应人员辅助大王理政,而且相国大人还是大王仲父,理应帮助大王监国。” “待到大王经验充足,在下揣测,吕相必定欣然教权,辅助大王,为我秦国再造宏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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