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走了许久的小鸟秀珍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忍不住嘀咕起来。 自从来到这里,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自从自己新长出来了有着自己想法的手臂,且自己跟随它一路前进之后,一直到现在,小鸟秀珍感觉自己度过了相当漫长的一段时光,尽管在这样一个漆黑且没有任何能够作为判断时间凭据的环境之中,其本身身体对时间流失的感觉,其精神思想对时间飞跃的敏感程度已经变得模糊,但此刻,小鸟秀珍变得有些厌倦了,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但肯定久的难以想象,因为此刻的每一秒他都度日如年,一天,两天?又或者是几个星期,几个月,还有可能过了几年。 他不知道,但他清楚这里不是蓝星,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度过了数亿年之久,那份在自己脑海里面不属于自己的直觉,那中被危机萦绕的感觉,它们将自己带到了这个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物影子的鬼地方,而自己这条手臂则是遵循着这些不属于自己思想的呼唤,带着自己在这个该死的寂静之地到处乱窜。 小鸟秀珍根本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遇到那种情况了,全世界都开始融化,变成流体,或者变得像是一块块造型奇特的软糖,脚下的地面变成布丁,手的动作比脑子还要快,带着自己走入了某些“门”,然后自己就会被那些流体包裹吞噬,陷入到一片黑暗中去,只能在这地方抓瞎,然后等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又会来到相同的地方,一个和自己刚开始来到这边的时候所看到的相同的情况,一个该死的无人的小区,像是被人整齐排列好的qq软糖。 小鸟秀珍小声抱怨着,他已经跟随那隐约的直觉走了许久,直到现在,这种直觉依旧存在,但他的耐心已经消磨干净,就算是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刻他也不想再继续一直重复相同的事情了,也许下一次他想要活动的时候,就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毕竟这个地方完全没有食物和水源,等到他快要渴死或者饿死的时候,就算再不想动也要行动了,毕竟干坐着的话只能等死,而跟随这种直觉前进的话,至少还留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但那些不是此刻小鸟秀珍需要考虑别的,他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直觉刺激着他,他感受到自己的血管因为这种刺激不断跳动着,一些潜意识中的欲望或者低语也在继续引诱着自己前进,还有自己新长出来的诡异的手臂,更是在拉扯着自己的身子前进,但他真的不想动了。 “我不去!”小鸟秀珍有些气急败坏,他这样说:“之前跟着你跑了这么长时间,感觉就一直在一个地方转圈圈,不用考虑我的感受的吗?我不用休息的吗?我不去了!” 在这样一个诡异的世界,小鸟秀珍说出这些话当然显得奇怪,但这并非是因为他脑子坏掉了,他所说的当然是他此时最真切的感受,同时他也在尝试着,和那个在冥冥之中“控制”自己的家伙进行交流,他想知道对方是否能够和自己进行沟通,而这种沟通的形式又是什么,如果能够沟通的话对方或许能够利用某种能力和自己建立像是“对话”一样的联系,又或者是通过某些行动,比如满足自己的诉求来展示出交流能力。biqubao.com 但小鸟秀珍并没有等到应有的回应,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他自己也没有接收到任何的“信息”,只有那种隐藏在意识中的直觉依旧在突突轰鸣,告诉他接下来你应该朝着什么地方前进。 这一次,小鸟秀珍无视了这种相仿,在已经过去的许久时间里,他一直按照这种诡异的直觉给出的提示来做事,但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只是一直在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转圈圈,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东西,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将一个又一个几乎完全相同的笼子放在一起,相互连接,然后又利用某种方法来引诱自己,给自己规划路线,让自己不断地在一个有一个根本分辨不出有任何差别的笼子里面来回往复。 有的人就是喜欢这种东西,但是小鸟秀珍已经厌倦了,他认为继续走下去毫无意义,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当重复的探索循环太多的时候,热情就会被消磨殆尽。 小鸟秀珍开始思考,是否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答案当然是有的,但问题在于自己没办法去选择和脑海中古怪直觉相反的道路,那种不属于自己的蛊惑声音不仅在影响着自己的意志,他同样通过自己的手臂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至少掌控了自己一部分的行动能力。 新的手臂不是礼物,更像是一种寄生虫,又或者是安装在自己身上用来控制自己的操纵杆。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想要建立起沟通的想法失败了......那么,现在就只有等了吧。 在小鸟秀珍看来,现如今已经没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选择,那么,接下来就是比拼耐心的环节,他要等待,看看若是自己不按照古怪直觉的指引行动,那么自己将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迎接这个古怪世界中的什么。 可能会是些意想不到的危险,可能会危及生命,但是此刻的小鸟秀珍虽然觉得自己应该尽可能的活下去,但实际上,他对于生的渴望已经并不怎么强烈了,黑雾带来的灾难几乎摧毁了他熟悉的一切,他在这个世界上也的确没有更多值得自己在乎的人了。 比起想尽办法地活下去,用自己作为筹码和实验道具,来寻找一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未知的世界,奇诡的景观也好,可怕的诡异也好,只要足够新奇,那么就这样在这里失去生命对于他而言也并非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是小鸟秀珍心态上的转变,从求生,再到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又到如今,他深知自己在这诡异可怕的世界中是多么的无力和渺小,所以便不在挣扎,只要能碰到一些感兴趣的东西,或者随便给自己设立个什么目标都好。 他想要看到所有的结果,如果这么等下去,只是徒劳地消耗时间,那么和遵循直觉而前进也并无区别了,到那时,他应该会继续前进吧。 “这里只有我自己,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鸟秀珍躺在地上,小声嘀咕着,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其实,自己真的没有多么渴望活下去了,但同样他也不想死。 黑雾将一切从他的身边夺走,而此刻,他迫切的需要在黑雾所造就的灾难之中寻找一些......有趣的东西。 小鸟秀珍眨了眨眼,他的一只眼睛放松地看向天空,另一只眼睛则变成了漆黑的星空,两只眼睛的视线并没有看相同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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