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唐刚发出了一声感慨,随后回过头来看向赵思雅,“我们有多久没回来这边了?” 赵思雅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唐刚一眼,随后立刻低下头去,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软糯地说道:“我离开家还不到十年,你也差不多。变化其实不大。” 唐刚眨了眨眼:“村霸变成村子里面最受欢迎的人就已经是最大的变化了。” 赵思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唐刚看着这个变化很大的跟屁虫:“小雅,你似乎很不想回到这边来,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能感觉到你心中的抵触。” 听到唐刚的话少女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抓住唐刚手掌的双手因为心中思绪的繁复而用力,只见隐隐泛白。 “不……哥,我只是……”赵思雅抬起头来,看着唐刚:“我只是觉得我并不属于这里,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爸妈还有你对我都很好,但是我……”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吗?”唐刚忽然问道,声音少见的温柔,他几乎从不用这种语气说话,但不可否认,唐刚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哪怕其他的属性更占上风。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回来!” 赵思雅抬起头来,两弯眉毛皱起来,她气恼地瞪着唐刚,怀疑这个从小就性格恶劣的大块头是故意问出这个问题来气自己。 不过,她自然还记得这件事,因为这正是她无法对自己的某个身份产生认同与信任的原因,自我否定正容易发生在这个年纪。 “我当然记得……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晰……”赵思雅笑声咕哝了一声,“当时天很黑,我一直跑,一直跑,然后碰上了你们……” 赵思雅眨了眨眼,她没说得太过详细,这里还有其他人,这种事情被普通人知道很不妙,她可不想被抓起来切片研究尝味道,美少女当然是香喷喷的,但赵思雅还不想英年早逝。 她不是唐龙夫妇的孩子,和唐刚不一样。 赵思雅如今最早的记忆是从逃亡开始的,在一片黑暗中疯狂的逃亡,躲避着身后诡异的追杀,在还不大的时候。 然后碰到了另外一帮人——正在搬家的唐刚一家——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和自己一样也在躲避这追杀,但是实际上,年幼的赵思雅看到的是这一家三口加一个比自己大的不是很多的孩子在虐杀诡异。m.biqubao.com 而追杀她的那个,则是被还不大的唐刚当着面给一顿猛打,打爆了大小两个头直至死亡。 那狂暴的景象给赵思雅留下了一辈子都不会忘的记忆。 看着唐刚的身影,就像小时候一样,对方总是那么高大,挡在自己身前就像一堵墙似的,气势上确实无法逾越的高峰天险。 “那你现在叫我什么,你叫爸妈什么?” 唐刚的声音打断了赵思雅的回忆,少女看着唐刚稍微柔和了一点的面孔,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答道:“你是我哥,爸妈我……” 话到一半,少女忽然顿住。 唐刚宽厚的手掌放在女孩头上揉了揉:“不用瞎想那么多,你自己不是很清楚你属不属于这个家么?” 赵思雅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了笑容:“哥,就这段剧情放到别的小说里,最少也能写三分之二的内容!” 唐刚撇了撇嘴:“回头再说小说吧,现在要做正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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