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刚并没有回答眼前这个正在哭泣的男人的问题,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这个男人的脸看了又看。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让唐刚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眼前这个家伙,而且还是最近就见过,就在不久之前…… 唐刚细细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后者被他看的有点毛骨悚然。 只见男人忽然哆嗦了下,他向后退了两步,谨而慎之地看着唐刚,气势都弱了不少。 “你、你想干什么?” 毫无底气的质问。 唐刚依旧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摸了摸下巴,咕哝道:“果然好熟悉。” 这位猛男开始动用他的大脑,让他的大脑在不打人的前提下运动,这对于唐某人来说似乎十分困难。 生锈的大脑正在艰难的运动着,片刻之后,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绿光的形象出现在了唐刚的脑海之中,哦,已经在“悲歌”之中见过不少次的“正常人”。 唐刚将脑海中的形象与眼前这家伙对比了一下,虽然所处的境地不同,眼前这货脸上的表情稍显狰狞。 但是经过他严格的对比之后,他发现这俩人十分甚至有九分的相似,不能说一模一样,那也是相差无几。 “噢,这货是那个正常人。” 唐刚恍然大悟似地说了一声,随后结合此前碰到的陈天晦与陈天钟,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玩意应该就是陈天明的怨念和黑雾相结合后出现的扭曲怪物了。 果然没有一个在乌萨基地中的逝者逃得掉,不过,前面这货还在骂娘,现在就开始为自己骂娘的对象工作…… 毕竟唐刚是从“悲歌”上面观看的一切,如此紧凑却又落差极大的情况,让他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滑稽感。 搞明白了眼前这货为啥看起来眼熟之后,就该进行正事了。 唐刚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天明,明显没把后者当人。 “行了,打也打过了,你被我砍了一条胳膊,可以说说怎么离开这里了吧?” “离开这里?”陈天明忽然大声说道,语气十分惊讶,随后,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想的也太美了,这里怎么可能出得去?” 听到陈天明的回答,唐刚皱了皱眉。 二傻十分懂事的变身,成为了霰弹枪。 然而…… “要是这里能出去的话,我早就出去了!” 还不等唐刚用枪指着陈天明的脑袋,这货立刻说出了第二句话。 “……” 唐刚沉默了一会才再次开口:“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办法让我们出去咯?” “别说是我没办法让你们出去,是不仅仅我没办法让你们出去,我就直接跟你说吧,不管谁来,你……” 陈天明的话还没说完,唐刚直接打断。 只见这位猛男的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表情,他摆了摆手,对着二傻说道:“他没用了,吃了吧。” “汪!” 二傻应了一声,随后整只狗再一次变成了黑色的流体,瞬间将陈天明吞噬,随后又瞬间变回了哈士奇。 短短眨眼间的功夫,二傻便已经完成了吞噬。 “哕!” 忽然,二傻呕了一下,接着一根洁白的指骨被它吐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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