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丹的意志很坚定,仍旧没有接受脑海中声音的邀请。 或许就像他曾经说的,他就算是死,被诡异弄死也不会选择签订契约。 当然,不到最后关头,这些东西还不能定论,毕竟,万一苏丹忽然来一手真香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哎,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那么犟呢?”脑海中浑厚的声音似乎被苏丹的选择搞得有些烦,没好气地说道:“和我签订契约怎么了,签订契约对你有什么不好吗?你又不会受到任何限制反而还得到了我的力量,你是不是傻?” 苏丹不理会脑海里那抓狂的声音,他扶着墙壁,缓缓移动着,精神恍惚虽然不如刚开始那么强烈,却也一直持续着。 而且…… 最开始那种剧烈的不适感,似乎是因为这种对精神上的影响强加到自己的脑海之中,才会有那么猛烈的效果。 而现在…… 在那种影响成功扎根在自己脑海里之后,这股恍惚的感觉反而变弱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未知的影响正在逐渐适应自己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得强烈。 苏丹漫无目的地探索着,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因为,现在似乎有些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 假若这股影响一直增强下去的话,自己毫无疑问,终会死在这里的。 而且,他相信那一时刻的来临距现在不会太远。 当那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吃药吗? 亦或者是接受脑海里面这个声音的提议,去接受他? “并不是犟。”苏丹摇了摇头,“我只是不信任你。” “为什么啊?难道我还会骗你吗?”脑海里面的声音满是不解的问道。 说实话,听到对方的声音,苏丹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真挚的情绪。 那家伙似乎真的对于自己怀疑他会骗人这种事有疑惑。 但是…… 对方毕竟来历不明,哪怕过了这么久,自己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还是一无所知。 也许这只是他演出来的。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不会骗我?”苏丹反问。 “草,我堂堂战神,难道会骗你不成?” “空口无凭,而且战神怎么了,难道战神就不会骗人吗?再说了,不过是个称号罢了,如果唐刚愿意,他不是也可以被称为战神?”苏丹反问。 长久以来,苏丹和脑海中这位的相处方式就是斗嘴,一直到现在,哪怕苏丹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相处的,竟然这般融洽。 “那小子和我可不能相提并论!”苏丹的声音才落,脑海里面那浑厚的声音立刻就开始了反驳,“那小子和我可不一样,他比我可怕的多,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我心里十分清楚,那家伙的本质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他不适合战神的称号,叫他毁灭战士还差不多?” “你不怕猛男过来把你给手撕了吗?” “游戏里的角色我怕他作甚?”脑海里的声音反问了一句,随后又说道:“不过说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别说我从来……没有骗过别的诡异,就算是骗过,我也不会骗你。” “为什么?”苏丹又问,“和我有什么关系吗?而且你中间为什么要停顿,你犹豫了,你在犹豫什么?” 几乎是立刻,苏丹就抓到了破绽。 经过这么多次的怪谈世界求生,苏丹早已变得无比敏锐,更何况,在进入国运怪谈之前,他本身也是一个能被称作猛男的存在…… “和你没什么关系?”脑海里的声音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人类而已那么值得我关注吗?” “是吗?我觉得你还挺关注我的。” “胡、胡说!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你小子别太自恋了。” “是是……所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吗?” 苏丹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为什么,脑海里面这个声音会选中自己。 他一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有疑惑,现在正好问一问。 其实,在还健康的时候,哪怕他有这个疑惑,他也是不敢问出来的,他的性命很重要。 而现在……苏丹觉得,自己已经没多少活路了,问一问,也不亏。 而且……到最后一刻,他肯定是要选择赌一把的。 “就相性而言,你和唐刚才是最匹配的吧?” “都说了行那怪物和我很笨就不是一路人!”脑海中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随后他又陷入了到了沉默之中。 似乎是又纠结了许久,最后,那声音才用带着些许回忆的沧桑语气说道: “因为名字,因为你的名字所以我才选择了你。” “名字?”苏丹疑惑。 刚才那段时间里,他又移动了不短的距离,现在找了一处墙角,坐了下来。 精神恍惚状态下,哪怕是一丁点的活动,也让苏丹疲惫不堪,他抬手擦了擦脸上滚个不停的汗珠,喘着粗气。 “对名字。你的名字,和我的儿子一样……” “你儿子?”苏丹惊讶道:“你丫把老子当代餐!?” “……”脑海里的声音沉默了下,“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这个吗?” “咳咳,我并没有把你当代餐,虽然名字一样,但是你和我儿子并不一样,你们守完全不同且独立的两个人。不过,我的确死因为你和我儿子名字一样,才想要接近和帮助你的,啊……你可以帮我缓解一些不好的情绪,做我的精神寄托!” 脑海里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仿佛很疲惫,有说不清的故事,用岁月的尖刀在他背上刻满伤痕。 “那不还是代餐吗?”但苏丹明显没有文艺青年的味道,面对那如在大雨冲刷下屹立不倒的古朴墙壁般斑驳的语调,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你怎么就一直在意这个啊!” “因为它很重要啊!不管是谁被当做代餐也会不爽的吧?” “那可不一定?”脑海里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但显然我不是那种人……”苏丹翻了个白眼,鄙视道。 “呃……看出来了”脑海里的声音一时语塞。 “所以,你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沉默了片刻,苏丹忽然问道:“你的意思,有再说你儿子十个人吧?你在说我们是不同的人的时候,把人字咬的很重。” “啊……是啊,他是一个人,比你大了很多岁……” “他不在了对吧?” “对。” “但你不是人对吧?” “你骂谁呢?” “问个问题而已,不想回答可以不说。” “没必要了,我本来也不打算瞒你什么。不管是我,还是我儿子,我们两个相处的时光早就是时间下的流沙,时至今日,估计除了我,也没人再记得这段时光了。”biqubao.com 苏丹:“……” “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苏丹。”脑海里的声音忽然问道。 这一刻,苏丹发现,那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好多好多。 “你讲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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