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是墙壁,绿色提供物资,红色代表危险会发起袭击,黄色……目前还没遇到过。” 最开始的那间屋子里面,小鸟修真正坐在椅子上小声咕哝着。 这是他这一次向外探索发现的最有用的线索。 至于其他的……屋子里面正摆放着他从那些绿色单位中找到的物资,饮用水,食物,还有一些色彩各异的小药丸…… 目前这些东西,除了饮用水之外,小鸟秀珍都还没有动过。 他倒是不急于吃饭或是干什么别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距离他第一次探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小鸟秀珍喝了一口水,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出去进行第二轮探索。 摸了摸门禁卡,小鸟秀珍进入虚化状态,他走出了安全屋,沿着之前探索的路线开始行动。 附近这一带,都已经被他确认过是安全的了,他不断的穿过墙壁,然后…… “这是……什么情况?” 小鸟秀珍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戴上了狐狸头套的他,眼中所见的世界都是一块又一块的色块。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能够在乌萨基地中判断出大概的轮廓以及地形。 现在,他感到疑惑,因为眼前的地形与他印象之中的并不一样。 在他的记忆中,从刚才那面墙穿过去,应该是有一段通往远方的走廊才对,而现在,立于小鸟秀珍,却是三面墙壁。 这处空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处密封的房间。 “这个基地会自己变化?” 小鸟秀珍眉头紧锁,小声呢喃着自己的判断。 这样子的话,对他可不算乐观。 如果地图会不断变化的话,那他此前进行的探索几乎毫无意义。 如果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搞不清楚的话,搞不好要一辈子都困在这里…… 嗯,而且这辈子很可能只剩下七天了。 甚至七天都不到。 没有计时工具,小鸟秀珍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多久。 犹豫了一下,小鸟秀珍决定继续向前。 总之,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变化,他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继续以最初的安全屋为据点,向周围辐射状探索是不可能的。 而且,因为地图会随时变化的缘故,所有固守据点的行为都不太好。 随遇而安才是最好的选择。 小鸟秀珍抿了抿嘴。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现在这种情况,说明接下来将要开始的,是地狱一般的旅程。 不是饥饿,不是干渴,而是精神上的折磨,是对意志力的考验。 是在疯狂的边缘踩着刀尖翩翩起舞。 最珍贵的资源不是食物与水源,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在绿色的色块中拿到。 现在,最珍贵的东西是休息,是睡眠。 不断变化的地图将无限的危机赐予降临者。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哪怕只是十几分钟的小憩,都显得弥足珍贵。 哪怕是一分钟的沉睡,都有可能陷入险地。 谁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一闭一睁,下一次再睁开眼的时候,会在什么地方,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如果闭眼睁眼之后,蓦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诡异的包围圈之中,那绝对是令人最崩溃的情形。 在这种情况下,缺少睡眠,精神紧绷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而精神恍惚,则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生存还是死亡,崩溃还是毁灭…… 这是两条殊途同归的选择。 似乎,不管如何行动,都会走向灭亡这一条道路。 只是,选择奋力挣扎的话,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而选择坐以待毙,那就真的只有灭亡了。 小鸟秀珍穿过墙壁,眼前是一条陌生的走廊,而在前方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黄色色块。 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让小鸟秀珍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全身的肌肉绷紧,谨慎的看着眼前的黄色色块。 那色块似乎没有移动的意思,但这并不会让小鸟秀珍放松警惕。 他还记得规则。 【第四,狐狸也会厮杀,小心黄色。】 “你要选择攻击我吗?” 还不等小鸟秀珍有动作,对面的黄色色块率先说话了。 在怪谈世界,不同语种的话,会被直接翻译成收听者能够理解的语言,所以,想要凭借语种来分辨对方的国籍或者是人还是诡异,是不切实际的。 “那你呢?你想攻击我吗?” 小鸟秀珍向后退了两步,反问道。 “我想。”对面迅速而肯定地回答道:“但是我现在做不到。” “你动不了对吗?”小鸟秀珍又向后退了一步。 “对。”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小鸟秀珍说道,随后准备离开这里。 “我劝你现在不要动,出去会遇到危险的。” “你怎么如此肯定?”小鸟秀珍被叫停了,他止住身子,转过头来看着那家伙,严肃的问。 “我不知道……”那人说,随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似乎他自己也在疑惑,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如此,又或者,他再用自己拙劣的演技想一个合适的借口。 “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因为我在这里面待的太久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忘记了时间,天呐,真可怕……” 作为借口来讲,对方的说法是无比拙劣而粗陋的。 可是,对方说的话,却让小鸟秀珍产生了恐惧。 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天呐,就这样一动不动,会饥,会渴,却不会死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保持着活跃的思维,忍受孤独的苦楚…… 最关键的当然是在这个根本搞不明白的鬼地方! “太可怕了不是吗?”那人问。 小鸟秀珍一句话也没说,立刻从旁边的墙壁钻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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