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这么多,我想你大概也能够猜到,这封转水晶究竟有何用处了。” 杨医生此刻慢慢向上,唐刚跟在后面,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小仓库中,将视线放在那块黑色的水晶状固体上。 “那位本应该崩溃的子嗣,在找到了第一块封转水晶之后,又在临近崩溃的边缘游荡了数十年才陷入疯狂之中。” “这让我们意识到了,这小小的黑色水晶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你也看到那些陷入疯狂的诡异了,我想你能够理解我的意思。被彻底污染之后,我们和死亡没有区别。” “身躯尚存,思识已无,只留下一具空壳,一头发狂的野兽,是我们必将履行的宿命。” “而封转水晶,可以减缓这一过程。它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减缓我们体内污染深入的速度。” 杨医生说着,打开了玻璃罩子,伸手将里面的黑色水晶拿了出来,放到了唐刚眼前。 唐刚看到,有一些黑色的气体,在里面疯狂涌动,流窜,使这块水晶显得驳杂不堪。 随后,杨医生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看到了吗,里面的黑雾。封转水晶可以在黑雾的污染深入之时,将其中一部分剥离出来。” “但是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大问题。封转水晶很难自然诞生,以至于数量极为稀少,另外便是,封转水晶的剥离是有上限的,当一块水晶达到上限之后,那么它和普通的石头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在发现封转水晶最初的数年里,子嗣们疯狂地在怪谈世界各处寻找它们的踪迹,几乎带走了所有明面上可以找到的封转水晶。” “又在之后的几千年里,子嗣们意识到封转水晶数量稀少且有上限的问题。为了生存,我们开始想办法自己制造这种水晶。”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场大战之中。子嗣贝斯泰姆与萨都同归于尽。一些想要捡漏的子嗣到他们陨落的地方去,并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反倒是发现了两块十分巨大的封转水晶。” “这东西,诞生于诡异体内!是诡异体内的黑气与黑水,这种黑雾污染的体现凝块所形成的。” “但是并非是杀死诡异就能得到这东西,否则,在无数年的混乱大战之中,封转水晶早就多的数不过来了。” “封转水晶的形成,是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来沉淀的……” 杨医生说到这里,唐刚忽然接过话来,说道: “而你的研究,就是要简化这一过程,让封转水晶的产生变得简单,最好是做到只用数个下级诡异,就可以制造出一个小小的封转水晶的程度,我大概了解了。” 说着,唐刚一把抢过杨医生手里的封转水晶,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虽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是唐刚坚信,自己绝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那时候自己应该还是个孩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见到的来着…… 想不起来。 唐刚放弃继续回想了,为了这点事耗费脑细胞根本不值得。 杨医生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唐刚。 不管怎么说,他刚才说的事情,也算是惊天大秘密了。 虽说是自己决定和唐刚说些秘密来求活的,但是,你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惊疑地问道“这种秘密,比就这么讲出来没问题吗”才对吗? 然后我再装出一副高人风范,告诉你这不算什么,狠狠地装一波。 你这样冷淡的反应让我看起来好蠢啊! 踌躇片刻,杨医生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就这样跟你说这些和我们诡异息息相关的秘密吗?” 唐刚的视线从封转水晶上面收回,淡淡地看了杨医生一眼,语气平静:“你不是为了保命才决定和我说秘密的嘛?这是咱们两个约定好的。” “我知道是咱们两个约定好的,我的意思是,你就不惊讶吗?我竟然会和你说这种天大的秘密,这可是关乎到我们诡异的生死存亡啊!” “你们诡异的生死存亡和我有什么关系?”唐刚反问。 “哎?”杨医生愣住,之前所营造的“老爷爷”形象,荡然无存。 “而且我是人类哎,从我的立场来看,我其实应该希望你们诡异全家死光光的,你说对吧?” 唐刚戏谑地看向杨医生,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哪有半点没头脑的莽汉模样? “对、对哦……”杨医生愣愣地点头。 “而且你能说出来的秘密,那肯定就不是什么重要的秘密,至少也是我们人类没有能力干涉的。” 唐刚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只是不喜欢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不管是数量稀少,还是和那劳什子黑雾挂钩,都不是我们人类能够轻易触碰的领域。” 唐刚说着,杨医生懵着,二傻猛然转过头来,惊疑不定的看着。 卧槽! 老唐你啥时候这么聪明的? 这不像你啊! 二傻碧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它为张着嘴,满脸的惊愕。 抬起前爪来,不断地在唐刚的脸上扒来扒去。 它要看看,这个老唐是不是诡异假扮的。 “别闹!” 唐刚抓住二傻的两只爪爪,朝旁边推了推,随后又看向杨医生。 “变成诡异之后会获得强大的力量,强大的力量会让人脑子变笨,这点我懂,你要是还不能理解的话,我来问你个问题。” “啥、啥问题?” “你写日记吗?” “正经鬼谁写日记啊!”杨医生脱口而出。 “是啊,所以你写日记吗?” “我不写。” “那身为人类的你写日记吗?”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写出来的那能叫心里话?” “现在你懂了吧?”唐刚看着杨医生耸了耸肩,“能直白说出来的秘密,都不是重要的秘密。” “懂了,懂了。”杨医生连连点头。 二傻:“?”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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