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天。 唐刚带着二傻,通过拉比的车前往超市。 经过一晚上,二傻已经恢复了,从昨晚那种醉酒的状态恢复了过来。 而对于昨天晚上那个长得像快递员一样,被二傻激怒并杀死的诡异,唐刚没什么太多的想法。 根据怪谈意志提供的信息,完全可以肯定,那个逼问题大大的有,被二傻噶了就噶了吧。 下了车后,一人一狗朝着超市走,忽然有一阵风吹过。 唐刚停下。 “嗷呜?”咋啦? 二傻也跟着唐刚一起停下,它蓝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唐刚。 但是,不用等唐刚回答,有一个忽然升起的声音,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是一个很成熟,很有力量的女声。 “你真是敏锐,伙伴。” 唐刚回过头来,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那女人撑着一把红伞,穿着红色的裙子,无论是伞还是裙子上的颜色都非常的新鲜,像是用血涂出来的一样。 女人身材高挑,一头黑色的长发,眼睛像是桃花一样,十分好看透出些许魅惑来,就如同她的声音一样。 她戴着红色的口罩,遮挡了下半张脸,看不清容貌,但只是凭借露出的那一点来看,也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个大美人……或者大美鬼。 唐刚上下一扫,草草打量了一下,女人身材不错,看起来很瘦弱,也没啥攻击性,像个弱鸡。 对于女人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目的,唐刚都无所谓。 现在,他的注意放在了女人拿着的东西上面。 红伞。 很好,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之前他和二傻追丢的那只。 想到这里,唐刚眼睛微眯,对方掌握着疑似瞬移的能力,那就不能用那种太过于随意的态度了。 “你有事吗?”唐刚直接问道。 女人挑了挑眉,倒也没显得太过于惊讶,观察了几天,她对于眼前这位的性格,也算是有些了解。唐刚会直接开门见山,在她的预料之中。 “伙伴,你的实力很强大。”女人说,她的语气带着诚挚与恳切,以及一点点的哀求,“我们需要你的力量,你会帮助我们的对吗?” “伙伴?”唐刚看向女人的眼睛,“我还没答应入伙,你就叫我伙伴,你就那么确信我会同意吗?” 女人摇了摇头:“并不是这样,‘伙伴’对咱们来说,是一种特殊的称呼,就像是家人一样……” 说到这,女人忽然顿住了,她的视线逐渐从唐刚身上转移到了正露出一脸傻样的二傻身上,看了一会后,又将视线转移了回来。biqubao.com 这一次,唐刚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之色。 “抱歉,我似乎搞错了。”女人说,她的眉毛皱了皱,桃花状的眼瞳里倒映着唐刚的身影,“那些黑雾竟然是来自于这只狗么,我还以为是你身上冒出来,原来只是普通诡异和人类的组合而已么。” 但很快,女人又重新露出了笑容。 唐刚觉得,应该是露出了笑容,至少,他从这个女人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不过没关系,或者说,这样正好……”女人的声音变得稍微有些欢快,就像是放松了下来,或者失去了某种忌惮,“我依然承认你的实力人类,你强过绝大多数人,你的潜力非常大。哪怕你不是子嗣,我仍旧欢迎你加入我们,我也期待着,你被转化后的样子。” “唔……听起来,你像是在邀请我加入什么邪教或者传销组织。”唐刚伸手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一点脑子都没动,“所以子嗣是什么东西?” “禁忌的子嗣,或者黑暗的子嗣,你想怎么称呼都行。但是更多的,我就无法告诉你了。”女人的声音中多了一模笑意,仿佛是在嘲笑唐刚,是一个无知的蠢蛋,“不过,如果你加入我们,当你完成转化之后,你就可以知道所有的东西了。” “哦,子嗣是他妈人变得,还得被转化,媒介应该是你说的黑雾,所以黑雾具体是个啥玩意,我还不太清楚。” 唐刚点头,自顾自地咕哝着,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在天空中蠕动的东西…… 接着,他摇了摇头:“不太明白。” 随即唐刚低下头,看向二傻,二傻也抬起头看向唐刚。 “你听懂了吗?”唐刚问。 二傻摇摇头。 “汪!”那你呢? 唐刚也摇摇头:“我听懂问你干啥?” 看到唐刚和二傻的互动,女人翻了翻白眼,又开口道: “不如来说说你的决定吧……加入还是不加入呢?” “加入还是不加入?” 唐刚和二傻对视一眼,一人一狗不约而同的露出了笑容。 “我特么当然选择砍你先啦!” 唐刚的动作迅速无比,当女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一柄黑色的刀锋从眉间一分为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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