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怪谈世界的夜空一如既往,黑漆漆的一片,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就好像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穹顶遮挡,阻拦了视线,只有在看不见的边缘处,才露出些许轻微的光芒来,让人不至于完全摸黑。 一天过得很快,七点钟,工作结束了。 自从教训完小诡异,唐钢便回到了超市这边,新的经理还没安排,就连休息间中,原本鬼经理的尸体,都没有被人处理过。 说起小诡异,唐刚给对方惩罚可不是干掉那么简单。 祸水东引的行为让他感到恼火。 所以,他选了一个相当残忍的惩罚,为了完成这个惩罚,他和二傻下午跑了不少的路程。 正所谓,杀鬼,就要诛心。 小诡异那么讨厌工作,唐刚便将其卖到了一个野生农场里面。 这个野生农场的主人,是一群面色苍白的诡异,他们十分高兴地用五千诡币买下了这个有些显黑的小诡异。并告诉唐刚,下次有货再过来。 他们很喜欢小诡异这样的家伙,他们要让小诡异去种棉花,每天工作二十五个小时,有专人看守,稍微有有点松懈,就用大鞭子狠狠地抽打他! 脸色惨白的诡异们得到了喜欢的奴隶,唐刚也得到了大量的钱币,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于小诡异……他已经去种棉花了。 超市门口,闲来无事,唐刚抬起头看着夜空。 他忽然感觉,那黑压压的一片,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不断地滚动,蠕动,旋转,升腾,消散…… 那遮挡了一切的黑暗,仿若是活的! “汪!” 二傻忽然叫了一声。 这一声里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仅仅是用于提醒,以及威胁。 唐刚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 他低下头,发现二傻已经做出了警惕的姿态,身体微微蹲伏,咧嘴龇牙,发出一声声威胁的低吼。 它蓝色的眼睛闪着光,死死的盯着一个方向。 这时候,它身上的傻气似乎完全褪去,露出了一个诡异真正该有的样子。 二傻的身上,黑气不断地翻涌。 它身下的影子,则是变成了一团散发着阴暗恶意的黑暗,那黑暗正蠕动着。 二傻会做出如此戒备的姿态,还是第一次。 唐刚皱起了眉,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严重。 他抬头,朝着二傻所看的方向看过去。 没有看到人影。 只看到街对过的一条巷子转角,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逝。 似乎是…… 雨伞? 这种情况着实诡异,可放在怪谈世界里,却合情合理。 但能让二傻这么没心没肺没大脑的家伙都感到忌惮的存在……勾起了唐刚的好奇心。 “走,过去看看。” 唐刚对二傻说。 “汪汪!呜?”啊,你来真哒?m.biqubao.com 二傻猛的跳起来,看着唐刚,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不然呢?” 唐刚反问,又道: “干就完了,怕它干啥?” 说着,唐刚握了握拳,身上的肌肉隆起。 只见他他双臂的衣服爆开,露出了坚硬无比的肉体,肌肉如虬龙盘踞,似地浪翻滚,骇人不已。 左侧肩膀处,有一黑色刺青——仁。 右侧肩膀处,也有一黑色刺青——义。 “呜!?” 二傻叫了一声,露出了害怕的情绪。 它记得,唐刚身上的刺青,是新弄得,左胸处应该还有个“才”字。 下一秒,它就听唐刚说道: “我妈和我说过,仁义双全者,战无不胜;德才兼备者,攻无不克! 我现在左仁右义,前才后德,已是无敌之资,怕它作甚?” “汪!”说得好! 二傻双腿人立而起,两只前爪不断地做拍手的动作。 …… “哈哈哈!二傻的动作好好笑!话说刚才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诡异呗!这种不是标准恐怖片开头?” “唐爷:我见鬼啦!诡异:我见人啦!” “说起来,这是唐爷第二次提到他的母亲了吧? 真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奇女子,才能说出这样精彩的话来,才能教出唐爷这样的孩子!” “阿诺……各位龙国的朋友们,我是樱花国的一花。 请问……你们有谁知道,唐爷在哪里吗?” “嘿嘿,兄弟们,我来活啦!” …… 怪谈世界。 唐刚不再多说,直接带着二傻,朝着那小巷子里面走了去。 可是,来到巷子口之后,朝里面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巷子里空空荡荡的,别说是诡异,就是一个纸箱都没有,迎面能看到的,只有一堵灰色的水泥墙。 唐刚皱了皱眉,又朝里面走了几步。 里面并没有其他的路口了,墙面也没有凹陷下去,便于隐藏的地方。 稍微沉吟了片刻,唐刚一拍手,道: “坏了,碰上真的了!” “嗷呜?”啥? 唐刚突然的举动,下了二傻一跳。 它的两只狗眼瞪得老大,看着唐刚,身子斜着,一只前脚微微抬起,为张着嘴,舌头从一侧落下来,做惊恐痴呆状,一动不动。 “我说,咱们这次可能碰上真的了。” “汪汪汪?”咱们一直以来碰到的不也是真的吗? 听到二傻的话,唐刚立刻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们不算……这种可以杀死且惧怕死亡的东西,怎么能够被当做怪异呢?他们不配。 刚才那个,还算不错……至少神出鬼没的。” “呜汪!嗷呜嗷呜嗷呜……”那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叭!刚好追过来它就不见了!它要是你说的那种真诡异,咱们俩岂不是惨啦! 二狗的脸上露出了睿智的表情,小脚脚不安分的踩踏着地面,它在唐刚身边蹦来蹦去,说道。 “那倒也不是……” 唐刚眯起眼睛,一只手放在下巴上,做出了琢磨的姿态,似乎是在思考。 “只是没有抓住它感觉有点可惜。” 听到唐刚这话,二傻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一边朝巷子外面走,一遍骂骂咧咧。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那是挺可惜的,落你手里的诡异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但是经理是你气死的啊。” “呜?嗷呜嗷呜嗷呜?”啊?那……那不算……诡异的事,他自己气死,怎么能怪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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