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学好了。 这是让鬼家长,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明明,明明从小开始,他就亲自对儿子进行精英教育,在儿子身边,让其耳濡目染。 指望的,就是一个,可以让儿子子承父业。 可是,这才多久。 只是在一个小小的学校里面,儿子就折戟沉沙了! 二世继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这踏马叫什么事啊! 鬼家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觉得,儿子会变得这么乖,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学校,因为该死的学校里面,该死的老师进行的该死的教育,所以,才让他的儿子变得那么乖巧。 想想以前,儿子跟着自己的时候,什么坏事都敢做。 别说是打人骂人,就是随地乱扔垃圾,随地吐痰,随地大小便这种事…… 他也不是没有干过! 可是现在却…… 一言不合就读书,一事不顺就干活。 甚至还会主动帮父母按摩,成为了邻居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不是我儿子! 鬼家长这样想着,脸色涨得通红。 然后,抬起头,他就像是安装了定位器一样,精准的找到了枫狂日朱的位置。 他的这双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枫狂日朱那猥琐的面容。 “你,给我过来!” 鬼家长命令道。 枫狂日朱身子一僵,可他不敢违抗。 诡异这种东西,可比人类要强大太多了。 尤其是像这位鬼家长这样,看上去异常牛逼的。 绝对是相当的不好惹。 可能他才一回头,还没等逃跑呢,对方就追了上来。 脑海中,闪过了一幅幅,自己死相凄惨的画面。 枫狂日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只得,低着头,弯着腰,来到了鬼家长的面前,摆出一副谦卑的姿态,好像狗一样。 “多的话我也不说,我就想问问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鬼家长大声的向枫狂日朱咆哮,枫狂日朱哪里知道这种问题该怎么回答。 他呆愣愣的说: “就……就正常教育啊…… 您,您不用担心,您儿子的成绩非常好,而且十分懂事,在学校乐于助人……” 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夸呗。 那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优秀的呢? 枫狂日朱不知道前面,父子两个都谈了些什么。 刚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幕。 他也只觉得,是父子两人,因为成绩的原因大吵了一架而已。 乃至大打出手。 而鬼家长那让儿子打自己的咆哮,他认为,那是气的上头了,说的气话。 这种情况,在现实世界,他其实没少见。 这个时候,使劲夸学生就好了。 听到老师的夸奖,家长会变得高兴,而学生……也会默默地记住你,救了他一命。 不过…… “该死的!我就知道,你们没有好好教我的儿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你知道吗?” 鬼家长忽然暴走。 他的身上,黑气喷薄而出,一双眼睛,眼球完全变成了纯黑色。 他伸出手,抓住疯狂肉猪的衣领。 压抑的声音带着某种仿佛撕裂的力量感,他不断摇晃自己手中的枫狂日朱。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枫狂日朱直接傻了眼。 他敢睁着眼睛,迷茫又恐惧的看着鬼家长。 “什么?” 枫狂日朱问。 “该死的,我的儿子,不应该这么乖! 他应该很坏,非常的坏! 不仅仅是打人骂人那么简单,他还要乱扔垃圾,对父母大吼大叫才行!” 鬼家长发出愤怒的咆哮,整个人的体形迅速变大,他的身体完全被黑色的肌肉组织所代替。 瞬间,一个接近三米高的黑色巨人出现了。 而这个巨人的脑袋,向两边裂开,露出了里面的尖牙利齿,以及位于嗓子眼深处的,一颗黑色的眼睛。 砰! 鬼家长一口吞掉了枫狂日朱的脑袋,就像是河马吃西瓜那样。 大量的汁水喷溅,枫狂日朱的头颅碎成一块又一块。 …… 【樱花国降临者死亡,怪谈铃兰中学的传奇教师投射在樱花国境内。】 …… 与此同时,另一个教室里面。 被无端硬生生撕扯掉一根胳膊的亨利,此刻还活着。 他此刻,强忍着疼痛,坐在椅子上,趴在一张桌子上面,满脑袋都是冷汗。 他的天赋“优雅从容”,让他的生命力大大增强。 这是一个比较鸡肋的天赋,但在现在,用处到体现的十分明显。 只是一小会,被强行扯断胳膊的缺口处,已经止血,且完全愈合了。 可惜的是,他的胳膊没能再长回来。 但即使是这样,被强行扯断胳膊的疼痛,仍旧环绕在哪里,盘踞在亨利的脑海中。 幻痛,让他痛苦万分。 这时候,旁边,两个诡异走了过来。 首先是一个瘦瘦小小的诡异,和其他同学相比,他简直像是一个小孩,穿着制式的黑色校服,这个鬼学生的脸上,写满了倔强,不情不愿的,跟着家长,朝这边走来。 而另外一个,是一个看着年龄很大的诡异,似乎是鬼学生他奶奶。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佝偻着身子,脸上爬满了周围,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的一个小老太太。 不过,这位老太太看上去,可不是慈眉善目的。 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嚣张味道。 好像,这教室里面,哪哪她看着都不顺眼,都想说两句一样。 看到二鬼走来,亨利也是赶紧打起精神。 正襟危坐。 本来就丢了一条胳膊了,要是再因为,这诡异觉得自己态度不好,又从自己身上拿点东西的话…… 那可是真受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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