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汤圆咯!” 苏清婉将汤圆端上桌,便开始往碗里打汤圆。 除夕怎么能少得一碗热乎乎的汤圆呢,寓意全家团圆。 许庆一口气吃了十颗芝麻糊汤圆,芝麻味十分浓郁,而且这汤圆还是他媳妇,与丈母娘一起做的。 就连两个肉团子都吃到了一颗,尝到甜头后,他们还想吃,缠着外公外婆要。 他们还太小,汤圆又太甜,自然不能多吃,最终在俩娃死缠烂打下,又吃到了一颗,这才心满意足。 过了年初六,苏远山夫妻就回城了,而许庆依旧带着媳妇孩子在乡下。 夫妻俩一个在家带娃,许庆则是天天往田里跑。 年十五刚过,许家屯就来了客人,是苏城派下来农业科研队,主要负责研究调查这大棚菜,是否存在致命性缺陷。 “哎呀,你们就是苏城派来的农业科研队?” 许长安匆匆忙忙赶到村头,就看到侯飞带着五个人,站在李子树下等候。 当即,上前热情的与他们打招呼。 “你好村长,我叫黄敏,是负责这次项目的队长。” 一名穿着厚厚棉袄的女人,落落大方的向许长安做起了自我介绍。 待女人自我介绍完,她身后的四名男工作人员,挨个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长安啊,这次科研队要进行长达半个月的土地勘测,以及研究,住的地方你安排好了没有?” 侯飞夹着公文包,双手抱于身前,一副领导的口吻向许长安问道。 “准备好了,我先带你们去住的地方,休息好了再下地!” 许长安无视了侯飞,这瘪犊子现在官架子,越来越大了。 向五名背着大行囊的科研人员说道。 “帮忙拎行李。” 还不忘招呼树下,烤火闲坐的村民帮忙搬行李,只要天气晴朗,不是下雪天,大家伙都会点上两盆碳火,到树下聊天,不下地在家呆着多无聊。 听到村长的指示,村民们纷纷动手帮忙,帮几名科研人员拿被子,拿席子的。 “村长,大家伙的日子这是好起来了?” 黄敏自然也看到了村头,停着不少汽车,特别是现在的许家屯,近半数建筑,都是新盖的红砖瓦房。 若不是侯飞带他们来的,她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呢。 “唉,难啊,都是扣着牙缝东借借,西借借起的房子。” 看到是他们的事,不承认是他的事,这些都是城里下来的人,许长安可不想节外生枝。 “是嘛。” 黄敏闻言便不再多问,她们只是负责土地勘察工作,又不是来查水表的,也就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 “长安叔,来客人了?” 苏清婉在门口带着俩娃坐学步车,看到许长安带人过来,便开口与他打招呼。 “他们是苏市专门派来的工作人员,我带他们去安置。” 许长安爽朗一笑,回答了苏清婉的问题,而后又免不了对坐在学步车上的两奶娃挤眉弄眼,隔空逗他们玩。 “嘻嘻!” 果然俩娃被长安叔公的表情给逗乐了,小短腿,蹬着学步车就要往队伍里冲。 好在苏清婉及时按住了,不然他们得原地起灰。 “同志,这是以前知青住的院子,简陋了些,大家担待。” 许长安带着五人来到一间土墙院子,这间院子在张艳家隔壁,也是之前提供给知青的住所。 “村长哪里话!” 黄敏闻言,赶忙回答道。 “东西都放下,该干嘛干嘛去。” 许长安招呼众人将工作人员的行李放下,而后便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黄敏将行李搬进厢房,房间许长安早带人打扫干净了,她只需铺床就行。 “你们把那些厨具刷洗一下,启明跟我去村长那买点粮。” 铺好床后,黄敏走出厢房,将工作吩咐下去,而后便朝门外走去。 张启明闻言眼睛一亮,四个光棍一个妞,不叫别人,偏选他,让他觉得机会来了。 “这村子富的有点过分了,比我村子里的砖房都多。” 张启明亦步亦趋跟在黄敏身后,有没话找话的嫌疑。 “这位同志,村长家怎么走啊!” 黄敏压根没回张启明的话,见到一名穿着长筒水鞋的年轻人,便上前问路。 “你们找村长作甚?” 许庆刚回到家门就被人叫住了,疑惑回头,开口问道。 “他们是苏市派来的工作人员。” 此时苏清婉从院子里走出,将两人的身份告诉许庆。 “哦。” 许庆闻言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原来是便宜老丈人派下来的工作人员。 “外面冷,别在外面待太久,我给他们带带路。” 许庆让苏清婉进屋,而后转身来到两名工作人员面前。 “走吧同志,我带你们去。” 许庆朝两人招了招手,便往村头方向走。 “那太谢谢你了!” 黄敏闻言赶紧跟上。 “长安叔!” 许庆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来到许长安家里,张口就朝院子里喊。 “我又不是你二叔公,嚎什么嚎!”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许长安的声音。 没一会门开了,许长安见到许庆身后两名苏市的工作人员,不由一愣。 得知两人是来找他换粮的,许长安不仅拍了一把脑门,忙道,是他的疏忽,而后便要带着他们往祠堂走去。 许庆转身就想走,却被许长安叫住了,让他跟着一起。 来到祠堂,许长安打开其中一间仓库门,带着几人便走了进去。 “同志你们看看,想要换些什么吃食,都有。” 许长安将靠近门口的几个袋子打开,露出里面装的东西。 有大米,麦粉,这一间仓库是用来存细粮的,他觉得这城里来的人,一定吃不惯粗粮。 “新米,上好的麦粉!” 张启明看到布袋里的粮食,不由眼睛一亮,原本以为下乡勘察,日子会过的很苦呢。 没想到就这村里,居然还有细粮储备,这得富到什么程度了。 “这!” 黄敏看到这精细粮,不由一愣,她原本还以为只能买些粗粮的。 “多少一斤!” 黄敏抓了把新米,颗颗饱满甚是喜人,而后便开口向许长安询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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