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庆写完,端起扳子一看,十分满意。 他这几条规定,写的十分的接地气,通俗易懂。 “庆仔,今天咋这么早啊。” 七点半左右,就陆陆续续有婶子抱着缝纫机到厂子来了。 见到许庆一大早就坐在那,个个一脸惊奇,这不像他呀,他一向喜欢当甩手掌柜的。 但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棚子里多了个挂钟,还有一块写了字的扳子。 她们负责保管缝纫机,此时都忙着安装呢,不然一会的工作不好开展。 “没事,你们忙,等大伙都到了再说。” 许庆坐在长条板凳上,看着这些婶子大嫂子安装缝纫机,上针上线。 随着时间推移,来厂子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发现厂子里多了个挂钟。 “庆仔废这钱干嘛呀,大家以前没有钟表,不也这么过来了嘛。” 长清婶子看着那精美的挂钟,心想得不少钱吧,而且他们也没几个人会看钟呀。 “这扳子上写的啥?” 许长平研究了会挂钟,也发现了挂钟下立了个牌子,这么明显他想看不到都不行。 “妈耶,还有罚款呢!” 玲婶看到第一条,立马条件反射,以为是啥苛刻的规定。 “写了啥?” 许长平贵为许家屯第二大喇叭,却大字不识一箩筐,虚心请教许家屯第一大喇叭,玲婶。 “到点着实下班,十分钟内不离开厂子,罚款两元……” 这么一读,给玲婶看懵了,以为自己眼花了。 “???” 围在挂钟旁看新鲜的大婶子们,闻言也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一条规定听起来咋这么怪呢,她们一时绕不过这个弯来。 她们虽然没进过厂子,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强制下班的厂子。 “人都来齐了吧,都聚过来,我们开个小会。” 待时间来到八点,许庆拍拍手掌,让大家都围过来,并没有要求大家排队啥的。 厂长要开会,大家伙闻言纷纷放下手头要进行的工作,都围到第一间棚子里来。 “我给厂子添了个挂钟,以后看钟按时上下班,同时厂子新添几条规定,我现在给你们正式宣布。” 许庆抓起靠在柱子上的木板,将上面的黑色字体,呈给众人看。 “第一条,六点准点下班,在厂子滞留超过十分钟罚款两元,这事由长平叔来监督。”biqubao.com 许庆指着第一条规定,一字一念的念给大家听。 也不管大家反应如何,连监督人员许庆都直接给安排好了。 “第二条,周六,周日双休不用来厂子上工,这两天你们该下地的下地,该带娃的带娃,厂子不开工。” 许庆紧着念出第二条,虽然这一条他昨天说过了,但还是写出来的好,让大家随时能看到。 “散会!” 许庆宣布完四条规定,当即一摆手示意大家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庆仔,以前篮子厂子做工,咱们想干到几点就干到几点,现在你立这条规定是为了什么?” 就有婶子不明白了,她们觉得许庆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自己等人愿意加班都不行,婶们可都是为他着想。 “以前的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知道婶子们是为我好,但规定就是规定,按照这个执行就行。” 许庆蛮无奈的,这估计就是工资给太高了,这些婶子心里不安。 以前竹篾厂子做多得多,他自是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厂子是他的,由他来发工资, 将来他的所有厂子,都会以这个标准来建厂,并不是说许庆只是单纯的,不想压榨村里人。 他前世也进过996的厂子,那家伙,除了工作时间外,留给自己的时间,最多只有两三个小时。 特别是后世网络发达,很多年轻人网瘾很大,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玩手机玩电脑,根本释放不了工作的压力。 下班后压力大,有些人控制不住休息时间,玩到半夜,睡几个小时又怕起不来。 迟到被扣钱,还有被基层领导意念pua,索性就通宵。 所以后世996工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工人上班猝死,就是因为这个。 “舒坦了?” 许庆回到家时,苏清婉放下手中银针问道。 林薇仪下地去了,难得回一趟村子,许庆哪能让丈母娘全程照顾苏清婉,也该让丈母娘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舒坦了。” 许庆脱鞋上床,靠在床头轻轻搂过苏清婉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现在两个小家伙是越来越闹腾。” 许庆摸着苏清婉隆起的小腹,两个小家伙像在里面打架一样,胎动的很频繁。 “折腾我媳妇,出来就收拾你们。” 许庆感受着胎动,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伸出手指,隔着肚皮要挠他们痒痒。 “哈哈~你好幼稚,别挠了。” 两个小魔王挠没挠到不知道,苏清婉却是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好不挠了。” 许庆闻言收回手,转而抓住苏清婉愈发水润的小脸,不由分说的就吻了下去。 良久,苏清婉有些喘不过气来,许庆放才满意的松嘴。 “难为你了。” 苏清婉脸色潮红的抱住许庆的腰身,她能感受到许庆的炽热,知道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大的宝贝,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许庆皱着眉头,扮鬼脸,抵着苏清婉光滑洁白的额头腻歪着,说的话更是直白露骨。 “我也最爱你了!” 苏清婉心里像灌了蜜一样,摆动着头,与许庆玩着幼稚的抵额头游戏。 没一会两唇又是一阵难舍难分。 时间过隙,时间眨眼来到七月一号。 除了开始几天,每天只能做五百多顶帽子,随着大家技能愈发熟练,配合的更加紧密,产量已经超过一千顶帽子一天了。 中午快临近休息时间,许庆来到厂子。 “长安叔,待会你来发钱,我来记。” 许庆将布袋交给许长安,便坐在桌子上,取出一本牛皮本子。 “快看,要发钱嘞。” 许庆与村长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只见许长安从布袋里取出两沓大团结,散票的没得,因为上个月没有人评价。 开玩笑,每个八天休息,谁脑子会瓦特的请假。 “当~当~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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