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还真是没少赚啊。” 许阳看到王叔如此爽快的进屋取钱,不禁与许庆揶揄了一句。 “都是凭本事得来的。” 许庆不置可否,想要赚大钱就得有勇气,但不管哪个年代,勇气与运气并行才能成就一番事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些年因投机倒把被处罚,被枪决的人可不少。 “点点!” 王叔拿出两沓大团结放在桌上,又拿出了五百块大团结,递给许庆。 “阳哥你来点。” 许庆看了眼桌上的大团结,估摸着差不多,却将点钱的任务交给了许阳。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许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已经暗了,早点将这批大黄鱼脱手,才是要紧的。 “你若着急出手的话,今晚我就陪你走一遭。” 王叔掏出一块红布,仔细将两根大黄鱼包起来说道。 这两根大黄鱼他花了2500大团结,他寄给儿子的生活费,每次给的也都是黄金。 但量都不大,都是他从民间一点一点换来的,压根不敢到银行买。 这这下好了,这两根大黄鱼,足够儿子在美国一年的生活费与学费了,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那就走着。” 许闻言,将黑布袋口子绳子拉上,却也给了王叔准备的时间。 “那就走着。” 这批货可不少,自己只需带着他们到黑市,眨眼就能赚个千把块,王叔哪有拒绝推脱的道理。 “拿到车上点。” 许庆见许阳点个数都点不明白,当即让他把钱收起来,路上再点。 “成。” 王叔将两根大黄鱼贴身带着,而后往院子走去。 “咱们有车,不用骑自行车了。” 许庆见王叔已经打下二八大杠的支架,开口提醒他。 “你那二八大杠才能拉几人,我自己骑一辆舒坦。” 王叔闻言一脸懵逼,其实也不怪他,这年头有汽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断然想不到许庆有一辆货车。 “汽车,走吧。” 许庆闻言就知道王叔会错意了,向他解释了一嘴,便朝门外走去。 “哎呀,真是好家伙,这外国货吧!” 王叔一脸不信的跟在许庆等人身后,一走出巷口,就看到一台深绿色的路虎小卡车。 虽然他不认得这个牌子的车,但就看这造型,就知道不是国内货。 “你若想要,下次我给你也弄一辆回来,上车吧。” 许庆挺欣赏王叔的,若他有需求,许庆倒是不介意帮他买一辆。 “老贵了吧,这我可买不起。” 王叔爬上驾驶室,却被许阳赶到后面去坐了,第一次坐上真皮海绵椅子,那叫一个舒坦,比坐大东风体验好多了。 而后,他就被强子猪仔给夹在中间了,两人怀里挎着的,正是他给许庆弄来的司登冲锋枪。 “可以开车了。” 狗子爬上货厢,拍着车顶,通知许庆可以开车了。 而后路虎小卡启动,两个橙黄大灯立马照亮了昏暗的街道,车子按照王叔指的路线,往肥市行驶而去。 来到肥市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时黑市才开始营业。 在王叔带领下,许庆成功将手里头的十八斤大黄鱼换现。 黑市黄鱼价格2.6块一克,总共到手23400元大团结。 给了王叔他应得的900,加上王叔那两千五元,一共到手2.5w元。 “王叔,就送你到这了,你自己进去吧,我们也回去了。” 许庆驱车回到青石镇已经深夜两点了,在巷口将王叔放下,让他自行走回去。 “好勒!” 王叔跳下车子,对着许庆一摆手,然后没入巷子中。 “阳哥,你们一人拿两沓,防洪沟的钱我已经扣了,一人五百。” 路虎小卡回到村口停下,许庆拿过布袋,从中掏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将其递给许阳。 同时对大家说明了,防洪沟的款项他已经扣下了。 “成,呼~” 金条虽然晃眼,但还是不如现金来的真实,接过两沓大团结,许阳又没出息的喘起来了,这两千块,是全归他一人所有,是真正属于他的。 “我擦嘞,这声音。” 猪仔拿到钱,拿在手里拍了起来,那清脆的声音,是如此悦耳。 “嗯,香。” 狗子拿着钞票一掰,钞票随着他拇指移动而滑动,带着一股清新的印刷油漆的芳香,朝他鼻子扑来,整个人顿时心旷神怡。 “行了,都回去吧。” 发完钱,布袋里还有1.7w元,这些已经够他完成近期目标了。 待众人离去,许庆这才驱车回家。 第二天早上九点,许庆来防洪沟查看情况,一众大老小伙已经开始动工,在拆除那脆兮兮的泥灰管道。biqubao.com “叔,我是建防洪沟发起人,为什么我也要参加劳动。” 但许庆还没转两圈,就被许长安看到了,当即给他发了把镐子,让他加入劳动队伍中去,对此许庆不满的朝许长安说道。 “每户出一人,你自己说的,你要搞特殊?” 许长安反手背着烟枪,低头看着刚被他推下管道的许庆。 对于生产队工作要求,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哪能让许庆跑了,若有特情可以向他打报告,但他不能不参加劳动。 “也成,那你自个骑着车去把款结了。” 许庆解下腰间的布袋,将其递给许长安。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许长安打开袋子,就看到四沓崭新的大团结躺在里面,急忙将袋口捂紧,心说这小子怎么随身携带这么多钱,也不提前和他支个声。 “你这也没给我机会说呀,拉我一把。” 刚被推下沟的许庆,向许长安伸出了一只手,这结货款,还得是他开车带着去比较保险。 “赶紧开车去。” 许长安将许庆从管道拉了上来,一上来烟枪就朝许庆屁股抽去,好家伙,那是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可见他对许庆不与他通气,就带着这么多钱跑出来,有多不满。 太年轻,太莽撞了,可不得教训。 “成!” 这一下抽实成了,许庆愣是没叫出声,丢不起这人,委屈巴巴揉着屁股朝家里走去。 而后便拉着许长安上镇子,结账这种事自然是许长安出面。 剩下的五百,许庆让许长安拿着,这水泥估计不够,这钱到后面缺啥补啥,算是公家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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