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仔来了,别闲着,那还有刷子,快上。” 许庆在一旁默不作声,却还是被许长安注意到了,当即就指挥起他来。 “叔,我今天可是主厨,搞的一身骚不好。” 许庆立马严词拒绝,并不是他找借口,刷猪皮难免会溅到脏水。 “哦,叔忘了,你小子的厨艺那是没得说。” 许长安又美滋滋的抽了口卷烟,同时也有些期待起今天的婚宴了,毕竟许庆的厨艺,可不比国营饭店老师傅差。 “待会我给大家下碗杀猪粉吃。” 许庆自然不会干看着,院子里的人都是为大哥增添喜庆来的,如此捧场自然不能亏了大家,当即就决定做一回杀猪粉。 这刚杀的猪做出来的杀猪粉那可是一绝,特别这杀的还是黑猪,许庆都有些期待。 “好,果然是叔们的好侄儿。” 许庆的话立马收获一大波点赞,吃了一晚上的瓜子花生,早腻了,虽然他们没有吃过杀猪粉,但能从许庆嘴里说出来的菜,那必须好吃。 不得不说,当着许长安的面,许伟强干活还是很卖力的,黑公猪的黑皮都让他们给擦掉色了。 而后许长安又给他们每人发了把刀子,四人拿着刀子就开始刮猪毛,刮猪毛的同时,黑猪身上那层黑皮也会被刮掉。 而许庆也没闲着,来到厨房掏了七八斤面粉,开始和面。 这精细粮平时许建国可舍不得吃,今天许密结婚,自然不会抠抠搜搜的,该花的,不该花的他门清着呢。 快五点的时候,许密穿了一条西裤,一件白色短衬从屋内出来。 玲婶跟在其身边叮嘱着注意事项,没错,玲婶就是这次说媒的媒婆。 “哥,现在出发了么。” 许庆活着面,开口朝许密喊道。 “差不多了,六点前就要把新娘子接回来,早点去的好,误了吉时可不好。” 未等许密开口,玲婶就抢先说道。 这年头的人穷,结婚虽然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接新娘子讲究的吉时这个还是有的,例如,新娘子几点出娘家门,几点钟进婆家门,都有讲究。 “庆仔,替我照顾好各位叔伯。” 许密将头顶鲜艳大红花的二八大杠支架,打下来,边推着车往院门走,一边对着许庆说道。 “你们这些小子,别干坐着了,赶紧组织起来,陪新郎官接亲去。” 正在杀猪的许长安,抬起杀猪刀,扫了扫坐在桌子上那群小年轻,接亲队伍的人可不能少了,不然别人还以为他们许家屯没人。 “走咯,接亲去咯。” 那群小年轻纷纷从凳子上站起来,足有十几号人,浩浩荡荡的跟在许密身后出了院子。 “庆仔,你要猪粉肠,猪肝处理出来了,咋搞啊。” 许长安,将黑猪肝脏尽数取出,朝许庆问道。 “好嘞。” 许庆面已经拉好了,就等下锅了,手都没洗就走了过去,将猪心,猪肺,猪肝,猪粉肠挑出。 “强子,你们几个把下水处理一下。” 剩下的猪肚,猪大肠,许庆让许伟强几人处理。 “啊,不要了吧!” 许伟强一脸颓然,今天他已经干了不少活了,现在还要出来这臭死人的猪下水,早知道他也跟着接亲队伍走就好了。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屁话。” 许长安解刨着猪肉,听许伟强这么说他就不乐意了,年轻人多干点活有啥不好的。 “叔,再给我切两斤腿肉。” 许庆又要了两斤左右的猪大腿肉。 将猪的心肝肺洗净,尽数切片,水开了,依次下入锅中。 杀猪粉不要太简单,吃的就是个原汁原味,放点姜片,在加入适量盐即可。 刚杀的猪,心肝肺都是一手的新鲜,煮出来的汤更是咸香可口。 煮好杀猪汤,许庆将拉好的面条放进沸腾的开水中搅拌。 “杀猪粉好了,都过来吃点。” 将烫熟的面捞出,许庆吆喝了一声。 然后便自顾拿起土碗,夹几筷子白面粉条,舀上一大勺杀猪汤浇进土碗中,里面猪肝猪心瘦肉都有。 杀猪粉的好吃毋庸置疑,特别还是用白面拉的粉条,在座的泥腿子们,这么大岁数了,谁吃过这么丰盛的早餐,都恨不得把碗都吃了。 快六点的时候,许建国与大娘风尘仆仆的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拎着几大网兜蔬菜。 这些都办席要用到的蔬菜,半夜公婆两人就抹黑走路去镇集。 来回两个小时的路程,就是为了能让来吃席的人,能吃上新鲜的蔬菜。 都是要面子的,可不能让人在酒席菜品上挑毛病,毕竟大家都是给红包过来吃席的。 “大妞二妞,把这个给你们三位老师送去,让她们吃完就过来。” 许庆盛了三碗杀猪粉装进饭盒,让两个妹妹送去知院,一会新娘子可就要接回来,这种喜事可不得让她们也过来长长见识,以后嫁人的时候有心理准备。 “好的庆仔哥。” 大妞提起饭盒拉着二妞就往知青院跑,大哥结婚就属她俩最开心了,忙前顾后的帮忙跑腿。 六点半的时候,村口响起了鞭炮声,是在村口等候的人放的,证明接亲的自行车已经到村口了。 院子里的人纷纷走出院子外,站在院门两旁等待接亲车进门。 而此时,苏清婉与两闺蜜也已经来了,她们和许庆站在一起,皆看着村口方向翘首以待。 “来了,来了,放炮,放炮。” 许长平站在迎亲队伍最前面,看到那头顶大红花的二八大杠出现在街口,立马兴奋的大声通知许庆放鞭炮。 许庆擦亮火柴,将早已经挂好的长条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立马响彻整个许家屯。 而后许密在众人的欢呼中,穿过鞭炮产生的浓烟,载着身着一身大红衣新娘子驶进院子。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新娘子。” 许庆回头看了一眼捂着耳朵的苏清婉说道。 “走。” 苏清婉美眸亮晶晶的,她还是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婚礼,感觉特别的新鲜,同时也很好奇,结婚都需要做些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08/731612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