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帝国,江州。 凌王府,一座大殿中。 凌王赵德林和军师郭胜相对而坐。 “军师,本王三十余年的忍让,这次终于等来了时机。” 赵德林抿了一口酒有些兴奋道。 “王爷,司空宇文卓大势已成,这次宇文卓又有黑魔宗的支持,宇文卓必定可以逼迫陛下退位。” “等到那时王爷可以在江州起兵北伐,将宇文卓这个老贼灭亡,王爷便可君临天下。” 军师郭胜捋着胡须笑道。 “军师,你说的不错,这三年来本王已经暗中掌控了南方十一州之地,现在本王拥有五十万精兵,本王深信只要本王挥兵北上,大乾帝国境内的封疆大吏和三支边军都会会纷纷响应本王。” “而且没有人知道本王已经突破到了天罡境九重之境,哪怕是本王面对宇文卓那个老贼,本王也能将其斩杀。” 赵德林非常自信。 “王爷,属下建议王爷当立刻将麾下大军全部调集到雁云关附近,一旦得到宇文卓登基为皇的消息传来,王爷当挥兵北伐。” “而如果宇文卓将皇后宁紫萱献给黑魔宗后,废除陛下的皇位而后拥立赵氏小辈为帝,那么王爷当从长计议,我们要再做谋划才行。” 军师郭胜想了想正色道。 “军师,你觉得宇文卓能抵挡住那个位置的诱惑?” 凌王赵德林问道。 “王爷,宇文卓可是个老狐狸,他这些年凭借着先帝对他的信任做到了司空的位置,他的能力和手段非常强。” “宇文卓必定非常清楚,他一旦改朝换代,建立新的帝国,那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如果宇文卓选择扶持一位赵氏后辈登基为帝,那么宇文卓就掌控在大义,这对于王爷非常不利。” “王爷虽然掌控着帝国南方十一州,但是整个大乾帝国有六十三州,我们以十一州和五十二州抗衡,胜算不大。” “不过属下相信宇文卓掌控大权后,用不了多久内部必定会爆发矛盾,等到宇文卓的弱点暴露出来,便是王爷起兵之日,不过王爷要继续忍耐。” 军师郭胜冷静的分析道。 “军师,本王明白了,本王有的是时间。” 赵德林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他还是选择听从军师的建议。 因为赵德林对郭胜非常倚重,这些年要不是因为郭胜一直忠心辅佐于他,那么他想要取得今天的成就,怕是都没有机会。 而且赵德林觉得宇文卓掌控大权后,最大的可能会直接登基为帝。 最后赵德林站起来走到院子中,看向了北方的上京城。 当新的一天来临之时。 大乾帝国的国都上京城却是显得非常寂静,因为五万城防军和十数个衙门的衙役已经封锁了所有街道。 此时能在街道上行走的只有官员和地罡境高手。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二十万精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从三条主街道向着皇宫的玄武门前进着,不少战士的脸上都带着迷茫之色。 他们作为大乾帝国的士兵骨子里对皇权都是非常敬畏,然而现在他们只能在十数位将校的带领下向着皇宫开进,行悖逆之事。 另一条街道上,司空赵伦率领数十尊高手和三万战士同样向着皇宫的玄武门前进。 “三皇兄,宇文卓那个狗贼果然今天要对陛下动手了。” 赵洪对着宗正赵伦道。 “六弟,现在我们只能选择相信陛下了,如果陛下真的没有什么谋划,那么我们就拼死保住陛下。” 宗正赵伦不慌不忙道。 很快,赵伦等人就来到了玄武门前。 “赵大人,按照我朝律法,外军不得进入皇宫,请赵大人等人入宫。” 玄武门上一位将军向着赵伦大声喊道。 “辛苦将军了,本官自当遵从朝廷的法度。” 赵伦命令三万大军在玄武门外列阵,赵伦在和二十余位皇室高手踏入玄武门。 半柱香的时间,九成的臣子都从玄武门进入皇宫,前往了麒麟殿。 随后在二十余位臣子的拥护下,司空宇文卓一身金甲踏入玄武门。 轰隆隆! 随着一声巨响,玄武门重重的关上了。 宇文卓突然心神恍惚了一下,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 不过宇文卓转眼间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无论赵政有什么谋划,他相信他都能化险为夷。 而且黑魔宗的七护法毕丹就在他的身旁,他何惧之有? 宇文卓进入麒麟殿后,发现群臣全都站在相应的位置,而且皇室的高手竟然全都上朝了。 难道赵政想要在麒麟殿上利用皇室高手诛杀自己? 一想到这里,宇文卓就露出了不屑之色,皇室仅剩的两尊天罡境高手,他数招之内就能将他们抹杀。 而赵伦等人看着宇文卓走进大殿,全都握紧了双拳,他们恨不得扑上去将宇文卓就地斩杀。 然而他们却是明白他们不是宇文卓的对手,他们只能选择忍耐,等待陛下的旨意。 “见过司空大人。” 大殿内超过三分之二的臣子全都躬身行礼。 “众位免礼。” 宇文卓淡淡道。 “谢司空大人。” 众人异口同声道。 “陛下驾到。” 在众臣满怀期待中,小德子的声音响起了。 霍去病率领数十甲士护送着赵政进入了麒麟殿。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道。 “众卿平身。” 赵政的声音极具威严。 “谢陛下。” 群臣很有礼数。 当然有两人除外,一位是司空宇文卓,另一位是黑魔宗七护法毕丹。 “宇文卓,见君不拜,你该当何罪?” 小德子的声音响遍整座大殿。 “哈哈哈哈,一个傀儡而已,还想受万人跪拜?真是可笑至极!” “小皇帝,交出你的皇后宁紫萱,否则本护法今天便拆了你这座麒麟殿。” 黑魔宗七护毕丹冷笑着道。 “宇文大人,对不住了,本护法一时没有控制住,希望你不要介意,接下来本护法看你的表演。” 黑魔宗七护法毕丹说着就退到了一旁。 宇文卓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宇文卓向前踏出两步。 天罡境八重的气息瞬间释放出来,所有臣子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陛下,你该退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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