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担忧,瞬间染在了林清语悲伤的眼底,她喃喃道:“是啊,怎么办呢?” 林季寒看着疲倦又憔悴的妹妹,心疼死了,他走过来,让妹妹把头枕在他的肩膀处,这一刻,她真的太累了,她需要有个人让她靠一靠。 林清语再也不伪装了,她闭上眼睛,眼泪却还是顺着她的眼角掉了下来。 “大哥,他把我们所有人都忘了,他甚至都不记得孩子了。”林清语悲伤的呢喃,听在林季寒的耳边,更加的沉重了。 “清语,你振住起来,至少,他只是失忆了,他还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季寒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林清语难受的闭上眼睛。 司博安跟一群医生已经把陆赫霆重新检查了一遍,因为他身体强壮,伤口恢复的情况良好,但唯一不好的,他可能真的失忆了。 司博安刚才看到林清语绝望破碎的眼神,他也是格外的心疼,这会儿,他推着车子走过来,对林季寒说道:“林大哥,麻烦你陪着他回病房,还有,把他的至亲也叫过来,一会儿他醒了,也许情况不会这么糟。” 林季寒点点头:“清语,给他爷爷奶奶还有弟弟打电话吧。” 林清语强撑着给他们发了一条短信,告知了情况。 林季寒陪着陆赫霆回病房去了,林清语还靠在走廊的墙面上,神情悲伤。 司博安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才能起到安慰作用。 “司大哥,像他这种情况,是不是出现了记忆断层?他记得他以前的事,但却不记得我们了。”林清语轻声的问他。 司博安点点头:“是这种情况,他脑部受损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的。” 林清语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司博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是站到她的身边,陪着她一块儿靠在墙上。 良久,司博安低声问她:“如果他把你忘了,或者,他的情况就仿佛从未见过你,你还会继续爱着他吗?” 林清语苦涩道:“司大哥,我跟他刚领完证了,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现在都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万一他还像刚才那样对你…”司博安犹记得刚才陆赫霆推开林清语时的冷漠,他气的还想去揍他。 “他只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他肯定也很难受。”林清语在帮陆赫霆解释。 “清语,如果他不值得你爱了,你一定要离开,不要在像当年那样,卑微的在他面前乞讨爱情,好吗?”司博安最担心的就是怕林清语为爱没有低线。 “放心吧,司大哥,就算我爱他,也一定会正向的去爱他,绝对不会再自我贬低了。”林清语以前是不知道什么叫爱,如今,她也算懂得爱的真谛了。 “是吗?”司博安莫名有些不相信她说的话。 “你现在又爱上他了,清语,也许你自己不承认,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他的感情,不比当年的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司博安知道,林清语这个傻女人,肯定还会卑微的去爱他的。 “是吗?司大哥,我不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人吧。”林清语自嘲起来。 司博安突然提了一件事情:“清语,你知道吗?我感觉老天一直在捉弄我。” 林清语微讶的看着他:“司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司博安侧过头看着她,自嘲一笑:“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林清语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司博安突然捏紧了拳头,眼底有一丝对抗命运的愤怒:“我把李星宜睡了。” “什么?”林清语听到这里,整个人有些僵,不敢置信司大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司博安低下头,懊悔又自责:“我喝多了,她突然出现,然后我们稀里糊涂…不对,可能是我强迫了她,总之,我跟她的关系,已经不清白了。” 林清语听到这里时,终于明白为什么最近司大哥和星宜走的这么近了,原来他们早就突破了底线。 “司大哥,这也许不是什么坏事,你和星宜可以好好发展一下,她人挺不错的。”林清语此刻表情也有些窘,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了。 “所以,我才觉的上天真的很喜欢捉弄我。”司博安目光里多了一抹忧伤和悲愤:“你现在…如果你和陆赫霆关系僵化,往后了不会在一起,那我是不是也没有资格再追求你了。” “司大哥……”林清语吓了一大跳,这都什么时候了,司博安还在向她表白吗? 司博安看着她眸底的震惊,突然,他猝不及防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自己错失了这个机会,我活该。” 林清语吓的赶紧抓住他的手臂:“司大哥,别打了,你和星宜已经在一起了,你真的可以试着跟她交往下去。” “如果我真的跟她在一起了,你却没有和陆赫霆在一起,那我像不像一个笑话?”司博安此刻痛恨的想要捶胸顿足:“有时候,狗血的人生,真的让人很无力,我真的很想报警。” 林清语这会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司大哥,我一定会跟他在一起的,纵然他失忆忘了我,忘了孩子,但他是我老公,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之前是他努力的促成我们生活在一起,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现在,这件事情,该落在我身上了。”林清语悲伤的笑了起来:“我和他不会分开的,所以,你也好好照顾星宜吧,不要让她失望。” 说完这些,林清语就转身离开了,司博安靠在墙壁上,这一刻,他的初恋好像也打了一个死结,他无力的看着林清语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处,一束光芒,仿佛将她的身影都虚化了。 司博安再也捕捉不到她的身影,他脑子一空,是不是也意味着,宣告着他的暗恋,要彻底的结束了呢? “司博安…我表哥在哪?”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把司博安的心绪给拽回来了。 司博安再一次看向电梯口处,还是那一束光芒中,一道清丽的身影,气喘息息的朝他狂奔过来,是李星宜,她知道陆赫霆出车祸的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05/739109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