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语伸手,在男人后背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好了,别哭了,这件事情,我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先不说顾天成那个混蛋烂到根了,我替小婕教训一下他,其实,我也一直没忘记你父母的死因,是他们造成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机会,我都会替你报仇的,你不能当那个坏人,我来当,我愿意为了你,做一个坏女人。”林清语的声音轻轻的,但却很有穿透力,让陆赫霆的内心变的安然且温暖。 他缓慢的松开了手,那双狭长深幽的眼底,泪光可见。 可能是坚强太久了,十多年的委屈,突然有了一个口子,可以释放出来,陆赫霆也不怕在林清语面前哭泣了。 哪怕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发誓要站在她身后,替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他此刻,只想尽情的哭一场。 林清语转身,扯了两张纸巾给他:“把眼泪擦一下,别哭了。” 陆赫霆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擦泪。 林清语其实也是红了眼眶的,但她不想让眼泪掉下来,这样,他们两夫妻就得抱头哭了。 于是,她转过身,双手环在胸前,努力让自己像一个强势的女人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原本是要进来拿玩具的林雪伊发现了这一幕,她赶紧跑到沙发上,把两个哥哥一块儿叫过来,透过门缝,他们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陆赫霆在哭唧唧,林清语微扬着头,一副倔强且冷酷的模样。 “啊……” 三个小家伙的小嘴巴,同时张大,乌黑的大眼睛,更是一片惊诧。 妈咪这是把爹地给欺负哭了吗? 为什么呀?爹地那么强大的一个人,他怎么可以哭到止不住? 三个小家伙的小脑袋都是嗡嗡的,然后,他们快速的跑回沙发上坐好。 “哥哥,你为什么要拽我过来呀,我想进去安慰一下爹地。”林雪伊心疼惨了,爹地哭的她也想哭了。 “傻瓜,不能进去,我们要是进去了,爹地的脸就丢光了。”林墨榕压低声音说道。 林雪伊揪紧小眉头:“可他是爹地呀,我们是他的孩子,我们安慰他,不是应该的吗?” 小陆锋垂头丧气的说道:“雪伊,你不懂,其实,就连我和墨榕这么小的男孩子,我们都不希望有人看到我们哭泣,更别说爹地了,自从我懂事到现在,还是头一回看到爹地哭成这样,爹地肯定是被妈咪欺负坏了。” “妈咪为什么要欺负可怜的爹地,哼。”林雪伊小手环在胸前,气闷了。 林墨榕小声说道:“我觉的妈咪不会无缘无故欺负爹地的,一定是爹地哪里做错了。” 小陆锋也歪着小脑袋仔细思索:“难道是爹地跟那个业务部女人的关系让妈咪知道了?” 三个小家伙都吓了一跳,爹地跟她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那我们要不要跟妈咪解释一下?”林雪伊焦急的问。 “先不要说。”林墨榕立即拿出大哥的沉稳:“我觉的,妈咪还不知道这事呢,而且,我们还没抓到更好的证据呀。” 小陆锋也点头赞同:“是的,不说,妈咪可能不知道,说了,那爹地可就惨喽,他得挨两顿骂。”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陆赫霆眼睛红红的走了出来。 三个小家伙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们不敢说话,是怕将爹地最后的自尊心给踩碎了。 陆赫霆走过来对他们说道:“宝贝们,我先回那边了,你们在这里要听话。” “爹地,就你一个人回去吗?妈咪不跟着你吗?”林雪伊紧张兮兮的问。 陆赫霆摇摇头:“她在这里照顾你们。” “我们不需要妈咪照顾。”小陆锋也急了起来:“爹地,要不,你跟妈咪一块儿过去吧。” 娴姨此刻从大门外走出来,她刚下楼扔垃圾去了,正好看到陆赫霆要离开,于是说道:“陆总,让大小姐一块儿过去吧,我会照顾好三个孩子的。” “是的,我们一定会听娴奶奶的话。”三个孩子前所未有的懂事。 陆赫霆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门,他刚才跟林清语说好了,让她留在这里的。 “爹地,是不是妈咪…妈咪不肯跟你过去那边呀。”林雪伊挤出一个难看的小笑脸。 陆赫霆赶紧安慰她:“当然不是,只是怕你们需要她,所以,我让她留下来了。” “真的不用。”林墨榕抢答似的回答:“你把妈咪带走吧。” 陆赫霆点点头:“那我进去问问她。” 三个小家伙屏着呼吸,看着爹地进去了,不一会儿,林清语眼眶也有些泛红的跟着他出来了。 “你们真的不需要我照顾吗?”林清语有些奇怪,之前三个孩子都喜欢睡在她身边,听她讲故事的。 “妈咪,其实,最需要照顾的人,不是我们,是爹地。”小陆锋的话,比之前多了起来:“爹地其实是最孤独的那个人,他以前一直在想念你,可你却不知道去哪了,爹地经常一个人在房间一呆就是半天……” “咳…小锋,爹地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都比较孤独,这很正常。”陆赫霆俊脸被儿子的话说红了,他轻咳一声,多余的解释了一句。 “不是的,爹地,孤独就不正常,我看小叔,他从来都不会一个人呆坐半天的,你肯定是心里不健康了,妈咪,你是医生,你得帮助爹地健康起来,求你了。”小陆锋着急呀,小脑袋高速运转着,就是为了嘬合他们在一起。 林清语一脸讶然的看看小的,再看看大的,两个人的表情,都好像有点不自然。 “行,那我陪他过去。”林清语哪里能拒绝得了儿子的恳求啊,她心都碎了。 于是,陆赫霆就跟林清语离开了,目送二人进入电梯后,三个小家伙这才松了一口气。 洗了澡后,三个小家伙就坐在儿童床上,林雪伊抱着她的小兔子,小声问道:“哥哥,你们说,妈咪还会欺负爹地吗?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爹地又被她欺负了。” “雪伊,不会的,妈咪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林墨榕安慰她。 “但愿吧,其实,别人都说爹地很强大,可现在怎么反过来了。”林雪伊小嘴嘟了起来,想不明白。 小陆锋唉了一声:“爹地也就敢在外面横,家里是妈咪的地盘,爹地是条龙,也得盘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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