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语还没有从二哥的话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二哥的打趣声接着传来:“他娶你,是因为你救了他的命吧,不然,七年前他就是陆家的太子爷了,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看得上你吧,虽说林家当年也混的不差,可跟陆家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二哥,你说我救的人……是他?”林清语呼吸发紧,难于置信。 林季言伸手摁着他的脑袋回忆了几秒,然后很肯定的说:“没错啊,就是他啊,那张脸,见一眼,也忘不掉啊,对了,忘记你那天救他起来时,你也溺水昏迷了,你可能不知道。” “哥,你确定吗?”林清语记得自己救过一个落水的少年,但她真的没敢往陆赫霆的身上想。 “当然确定了,你要不信,你去问陆赫霆,他没失忆,肯定知道有人救过他的命。”林季言被妹妹激动的表情给吓了一跳,随后又转过弯来:“那刚才的情况也不成立了,你救了他,他当时也昏迷了,你也不记得救过他的事,那他七年前,是怎么同意跟你结婚的?” 林清语美眸闪过一丝的狂喜,这么看来,有人在说谎了。 “哥,我有急事,你让沈楠姐照顾你吧,再见。”林清语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去了。 “哎…你个小没良心的……”林季言还想跟妹妹再聊聊小时候的事情,却没想到,妹妹跑的比兔子还快。 沈楠在旁边听着,也是一头雾水。 “你刚才说清语救了陆总,这是真的吗?”沈楠难免觉的这缘份太奇妙了。 “当然是真的,我不会记错的。”林季言点点头:“这么算起来,陆赫霆可欠着我妹妹一条命。” “可我记得,清语以前跟我提过,说陆总好像也救过她一次。”沈楠有趣的扬起唇角。 林季言幽眸一片震讶:“我妹妹什么时候被他救过?我怎么不知道?” 沈楠表情呆了呆:“清语没跟你说过这事吗?可我记得,她好像是跟我提起过。” 沈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听林清语说的,但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一出。 林季言双手环胸,墨眸紧眯着:“所以,这丫头当年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就是为了去报恩?哼,他们缘份还真不浅。” “应该算是上天注定的。”沈楠抿唇偷笑起来。 林季言邪妄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语带调趣:“那我们呢?” 沈楠瞬间不笑了,变成了脸红,她小声道:“我们就很正常的相遇啊。” “正常吗?我是你的病人,你一个医生,被病人强吻了,你会不会觉的有点丢脸?”林季言打趣的逗她。 沈楠嗔了他一眼:“你要长的不好看,我当时就报警了,你信吗?” 林季言:“……” 沈楠见他吓住了,她得意洋洋的说道:“其实你们男人不要整天想着是你占我们女人的便宜,有时候,还不一定是谁算计了谁呢。” “沈医生,你这话很危险啊。”林季言心头咯噔一跳,幽眸微眯。 沈楠却懒得去理会他这微妙的表情,她只是淡淡笑起来:“我是心里医生,我的内心本就比正常女人强大,而且,我遇事冷静,我不在乎的事,我往往都不会理会,说实话,当清语带你过来时,第一眼,我就相中你了,觉的你长的还挺帅的,但还没有想着把你变成我男朋友的冲动。” “沈医生,你算计我?”林季言一脸无辜加委屈。 沈楠低头继续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丁,嘴角笑意不减:“我没有啊,明明是你强吻了我,我才突然生出要把你拿下的念头。” “那你现在目的得逞了?很得意是吗?”林季言有些不爽,他以为这场爱情游戏是他主导的,可现在看来,他好像一步一步的被沈楠给算进来了。 沈楠淡然道:“我得意什么?难道我可以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你所有的宠爱吗?” 林季言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苹果丁,拿牙签擢了一块,放进嘴里,苹果很甜,沈楠的笑容,更甜美。 “差点忘了,你就是研究心里学的专家,看来,以后我要被你拿捏的死死的。”林季言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愤愤不满。 “那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沈楠却露出御姐般的笑容。 林季言哪舍得后悔呀,他只好放低姿态,语气温软道:“算了,就算被你算计,我也乐在其中。” “你就作吧。”沈楠叹气,林季言的性格其实有时候还挺幼稚的,小孩子心性,可不是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吗? 林季言笑的一脸得意。 此刻,林清语开着车,正在等红绿灯,她手指紧捏着方向盘,呼吸还有些凌乱。 如果刚才二哥说的是真的,那她才是救陆赫霆命的人,肖柳烟是个骗子。 林清语理了理思绪,闭上眼睛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和二哥经过一条河边时,看到有人落水,她就下去救人,但因为河底水草杂乱,她被缠住了,那一刻窒息的感觉很强烈,她以为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后来,她醒过来时,二哥一脸焦急惨白的摇晃着她,吓的不行。 她醒来后,问二哥那个被她救的人有没有事,二哥只说他被拖上来后,就扔在河边没管他了。 难道,是肖柳烟经过,恰好看到躺在河边的陆赫霆,然后她就故意说成是她跳下水里救了他吗? 陆赫霆当时是陆家的太子爷,虽然他有两个叔伯,可他却是陆老爷子掌心宠,肖家也算有头有脸,肖柳烟说不定就认出了是陆赫霆,她才假装去救的,毕竟,救了陆赫霆,能得到太多太多的好处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肖柳烟这个骗局的确成功为肖家带来的天大的好处。 林清语懊恼的皱起眉头,如果当年二哥能够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也就不会让肖家道德绑架陆赫霆这么多年了。 后面的车辆正在催促,林清语思绪回拢,才发现,绿灯亮了。 她赶紧一脚油门往前踩去,轿车朝着陆氏集团驶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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