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语跟随二哥,侨装打扮后,已经是厉神医的形象了。 林季言打量了她一会儿,有趣问道:“清语,你怎么喜欢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吧,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用真容去给一个有钱人治病,他当天晚上就送了一枚大钻戒要向我示爱,直接把我吓跑了。”林清语也是很无奈的,为了不引人关注,她只能扮丑,扮老,只有这样,才能省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林季言哈哈笑了两声:“这种事发生也很正常,你年轻漂亮,的确该规避风险。” 林清语低叹了一声:“如果光有年轻漂亮的外表,却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那也会是一种悲剧。” “清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林季言听到妹妹发出这样的感慨,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被欺负。”林清语内心划过一抹暖意,有哥哥的保护,真的很幸福。 林季言捏紧方向盘,表情严肃了起来:“我不管是谁,如果敢欺负你,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放心吧,我没那么好欺负的。”林清语笑了起来。 “陆赫霆要是给你气受,你也要告诉我。”林季言特意点名。 林清语直接被二哥的话逗乐了,她点点头:“好,以后他要是敢背叛我,你帮我去削他。” 林季言正要点头,才突然想到上次比武输给了他半截,林季言瞬间心虚的看了一眼妹妹。 到达了何震宵的住处,何震宵正在园子里做康复训练,他已经能自己扶着栏杆,慢慢的走上几步了。 “厉神医?你来了,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何震宵老脸很厚实,虽然上次得罪过这位厉神医,但今天又见面了,何震宵立即堆着笑容来打招呼。biqubao.com “旧事就别提了,只要何老爷子以后不会再用非法的手段来绑我就行。”林清语刻意强调非法二字。 何震宵老脸一热,瞬间干笑起来:“是是是,是我这老头子太粗鲁了,厉神医大人有大量。” “义父,我推你进去问诊吧。”林季言走过来,扶住了何震宵。 何震宵点点头。 进入客厅后,林清语也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给何震宵打脉,发现他身体各项都较上次好了很多,气脉也没有那么虚浮了,林清语知道是自己的药起了效果。 “老爷子最近感受如何?”林清语沉严的问道。 “好了不少,整个人感觉有气力了,以前我稍微吃饱一点,整个人就有些晕沉,而且奢睡,最近精神头还足,早晚还能自己锻练一个小时。”何震宵一脸兴奋的说道,随即夸赞:“厉神医果然厉害啊,我看了这么多的医生,还是厉神医最有效果。” 林清语点点头:“不瞒老爷子,我给你开的药,本身就有焕颜活肌生血的功效,对于年老体弱者,由其见效,但这种效果,不能快速达成,必须调理半年以上,效果才更好。” 何震宵一听,更加的激动了起来,连连说道:“一切听神医的安排,我只想重新再站起来,价格好说。” 林清语点点头,其实,何震宵虽然年纪大了,林清语手里却还是有药能够让他延年增寿的,只是这药稀少,她这三年,依照医书上的练制程序,也不过是得了小小一瓶,如果何震宵要站起来,她至少得用去半瓶的药,这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可能需要把更多的关注点,放在练药上面了。 “病人的配合,是对医者最大的鼓励,我现在给你做针灸治疗。”林清语说着,便快速的打开了牛皮袋,将所有的针一字排开。 旁边的林季言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感觉妹妹的医术,真的很有大师的风范了。 正当林清语在给何震宵埋针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何菲烟的嚷嚷声:“那老女人是不是在里面?放开我,我要进去会会她。” 老女人三个字,让林清语手一颤,穴位都没有扎准,何震宵痛到一抖。 “季言,出去看看,让菲烟注意言行,别失了礼仪。”何震宵感觉到厉神医受到了影响,赶紧命林季言出去安抚自己的孙女。 林季言立即请示道:“义父,要让大小姐进来吗?” “不必了,让她到别处去休息。”何震宵开口说道。 林季言心里有数了,他直接往门外走去。 “啪。”门外的保镖,挨了一巴掌,紧接着,是何菲烟斥骂的声音:“也不看看我是谁,竟然敢拦我,不想活了是吧。” 林季言快步走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何菲烟打肿了脸,他脸色一沉,冷声道:“大小姐,你别在这里闹了,义父正在接受治疗,正是关键的时刻,你这样闹,只怕会影响到义父受诊。” 何菲烟脸色一变,眸底闪过气愤:“我只是想当面问问她,她和陆赫霆是什么关系?” 林季言冷笑一声:“大小姐,我劝你还是别自取取辱了吧,问了,只怕你会更难受。” “林季言,你是一定要拦着我吗?”何菲烟一脸不爽。 “是义父的意思,请大小姐移步别处休息,如果你想见厉神医,一会儿我请你过来。”林季言淡然提议。 何菲烟只好憋着一肚子的怨火离开了。 何震宵发现,刚才埋针是不疼的,但这会儿,他感受到了微微的痛意。 “厉神医,我孙女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何震宵觉的,这是厉神医在生气。 林清语淡然道:“我没放在心上。” “嗯……”何震宵突然感觉一个穴道痛的他打了一个挺。 林清语抱歉道:“不好意思,一时眼花,没看准穴位。” 何震宵瞬间一动不敢乱动了,但心里算是对这个厉神医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果然,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医生,因为,医生要是狠起来,那可能真的会要命的。 埋针结束后,林清语就开始给何震宵配药了。 何震宵以前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霸气,但此刻,他莫名的,对眼前这个中年女人,有了一种小心翼翼的表情。 没办法,这个厉神医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他得求着她。 林清语把药单开好了,又给何震宵开了几副泡身子的药,这才站了起来:“何老爷子,这些药用完之后,我会再过来。” “有劳厉神医了,季言,带厉神医去喝茶,顺便把我送给她的礼物拿到她车上去。”何震宵感激的吩咐了林季言去办事。 林季言立即走过来,开口道:“厉神医,走吧,喝杯茶再离开,我家大小姐也想见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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