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逃?” 章北南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又忽然消失:“要怎么逃?” “咱们得自救!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是宋天鸣!” 提起宋天鸣,章北南咬牙切齿,“指望这狗东西会放了咱们?” 沈梨尽量用笃定的语气说:“看样子,他这次也是仓促潜逃,肯定需要大笔的钱!” 见章北南不解的眼神,沈梨接着说:“一会儿你装作和他讲和,以帮你为诱饵,让他给你的银行经理打电话,他为了钱,一定会打的!” “哼,你太天真了,只怕他拿到钱也不会帮咱们!”章北南完全不信。 “只要他打电话就行!” 沈梨解释道:“我助理联系不上我一定会报警,咱们的手机、账户肯定都被监控追踪,只要他打电话,对外发出信号,咱们就有获救的希望!” 章北南想通沈梨说的关窍,呼吸一紧,又犹豫:“可是万一他不听我的呢?” “不会,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我,对你没那么警惕!而且,宋天鸣本来就是被胁迫,应该不完全信任他们,只要你戏演的好,他一定动摇的!” 沈梨给章北南一个坚定的眼神,“章老师,咱们时间不多,只能靠你了,好歹试一试吧!” 章北南愣了一秒,似乎下了决心,“好!我试!” 说完又看向沈梨,眼中带着歉意:“对不起……都怪我……” 忽然门外传来动静,章北南噤声,沈梨回到原位。 宋天鸣进门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 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听到章北南嘲笑的声音。 “宋天鸣呀宋天鸣,没想到你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立的什么爱妻爱女的人设,背地里竟然还养小的,私生子都弄出来了?” 现在是真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章北南极尽嘲讽之语气,“那些天天夸你老干部的粉丝知道,会怎么骂你?” 宋天鸣脸色晦暗:“哼,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据我所知你也没强到哪儿去?” 章北南一派坦诚,无所谓道:“是,我喜新厌旧,我离过两次婚,可我从来没亏待过我的女人孩子!我给她们的足以离开我也衣食无忧,不被人指指点点!” “你呢?你老婆孩子怕是还蒙在鼓里吧?你这远走高飞,抛弃妻女的,还有脸和我比?” “你给我闭嘴!” 宋天鸣被戳到短处,目露凶光:“你他妈知道什么!” 虽然他在国外养着小三和私生子,但是他跟她老婆也是结发情义。 这次如果不是事发突然,他也不会离开原本的生活! 现在情况已经不受他控制! “行行行,我不知道,不过都是男人嘛……能理解!” 章北南见他急了,顺势改变语气:“不过既然到了这地步,宋兄总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宋天鸣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谈个交易!我在银行有一笔五千万的私人小金库,只要你答应帮我逃出去,这些钱可以都给你!”章北南道。 “哼!你以为我说放你就能放你吗?”宋天鸣冷笑,觉得章北南在放屁! 他自己都没有自由! 章北南继续劝说:“他们的目标是这个女人,又不是你和我!只要你愿意帮我说说话,到时候我自然有酬谢,我能脱身回来就行!” “宋兄,你以后怕是很难回国,总需要足够的钱吧?无论是到国外逍遥快活,还是留给你老婆闺女,我保证这笔钱都没有人能查到!” 宋天鸣心动了! 面对面目全非的未来,不可知的生活,钱是他现在唯一的安全感! 沈梨见状,一脚向章北南踹去! “章北南你不是人!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绑到这儿来,你竟然只顾自己,王八蛋!狗东西!” 沈梨踹的又狠又凶,章北南一阵惨叫! 宋天鸣上前将章北南拖到一边,对章北南的戒心明显变小。 “老子不也是被坑的,这种时候,你自求多福吧!”章北南骂了一句。 “宋兄,我和你之前可无冤无仇,现在咱们给彼此留个后路,不好吗?” 宋天鸣果然动摇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他压根没想帮章北南,但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你不信的话可以查账户!” 章北南装作为难的样子:“我的手机不知道丢哪儿了?这样,你给银行打电话,核实身份可以联系到我的账户经理,让他一查就知道!” 怕宋天鸣不信,章北南急切的说:“你可以让他任意给哪个账户赚一笔钱,我有应急转账和支付特权!” 宋天鸣拿出手机,又犹豫了一下,转身出门。 沈梨和章北南对视一眼,两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 很快,宋天鸣再次返回,手里却拿着另一部电话。 宋天鸣还是有防备心的,怕自己的电话暴露行踪,所以不知道拿了谁的电话。 “别耍花样!”宋天鸣凑到章北南旁边。 章北南一脸谄媚,“放心吧,我还指望你帮我呢!” “等一下!”宋天鸣正要打电话,忽然看向沈梨。 他拿起胶带将沈梨的嘴封住,然后重新拨打电话。 银行的客服热线接通,宋天鸣将电话递到章北南耳边。 章北南一通操作,很快电话转接到他的私人银行经理那里! 章北南先是让经理帮他查询账户,又让经理帮他转出十万元到指定账户。 “转账已经完成,您可以查看账户提示……” 章北南心里一喜,他的账户有变动,外面很快就能顺藤摸瓜追踪到这里! 可还没高兴两秒,就见几人闯了进来! “谁他妈让你打电话的!”薛磊吼道。 旁边冲出一个彪形大汉,一巴掌抡到宋天鸣头上,宋天鸣直接扑倒在地! 薛磊对身后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说:“大哥,她就是沈梨,和叔要的人!” 男人看了看沈梨,又看向章北南,“他呢?” “呵,他就是顺带绑来的,安全起见不能放!”薛磊道。 没想到那男人眼睛都不眨,“那就没必要留着了,处理掉!” 说完,身旁的彪形大汉手持一根腕粗的铁棒,对着章北南的脑袋就举了起来! 章北南瞬浑身冰凉,大脑已经不听指挥,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动态。 惊恐的等着冰冷的铁棒,如同屠刀落下! 他……这是要噶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沈梨飞身一扑! 反正系统不会让她死,先帮章北南挡了这一下再说! 沈梨只觉肩膀剧痛无比,连着整个后脑勺嗡鸣作响。 混乱中仿佛听见铁门“哐嘡”破开,无数人影碰撞。 沈梨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听不到,看不清,却似乎闻到一丝熟悉的木质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99/731556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