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孔子后人要是担任了衍圣公,恐怕会聚集文人,对抗朝廷?” “让政令难以施展下去?” 朱元璋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大儒,一般来说,手底下都会有许多弟子。” “这些弟子联合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更别说孔子后人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不管孔子后人能力多寡,都会被称之为大儒。” “他们有没有能力暂且不说,这特权,就不应该存在。” 朱标点了点头道。 “让他们进入皇家学院,如果孔子后人也进入了皇家学院,那么,他们学成出来,岂不还是孔子的弟子?” 朱元璋看向朱标,有些疑惑,就算让孔子后人进去教书,不也能够让他收到弟子吗? 而且孔子后人召入皇家学院,地位必定不能够比其他老师低,甚至都要给他让个院长的位子。 毕竟孔子两个字的含金量,真的很大。 “父皇,这皇家学院内,有一门课程,就叫做政治课。” “它们就是为这些学子们注入忠君爱国,恪尽职守的思想。” “儿臣并非是要抵制儒学,而是要抵制这种特权。” “衍圣公这个职位,他们已经没有资格拥有了。” 朱标摇了摇头解释道。 自己已经设立了政治课,想要收买人心,这是不可能的。 一天到晚灌输这些理念,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孔子后人,他是真看不上。 “既然你反对,那就暂且压后。” “容咱想想。” “咱其实是想要让天下学子知道,咱们是真的崇尚儒学,要让他们都来为咱们大明王朝效力。” “不然那什么孔子后人,咱真不稀罕。” 朱元璋点了点头,这些个酸文人他原本就不喜欢。 但是他现在是皇帝,所以他必须要为了大局考虑。 崇尚儒学,才能够广纳人才,到时候,国家才能够越来越富强。 “很快,皇家学院内就会出来无数学子。” “到时候他们会经过激烈竞争,为朝廷挑选出大量的人才。” “光靠儒家不能够强国,还需要其他的知识。” “给予孔子后人特权,对于其他人来说,很不公平。” 朱标看向朱元璋道,他觉得,不应该有人有特权。 皇家也只有皇帝有权利,这才是皇权至上。 如果皇权能够被人制衡,那便不叫皇权了。 “嗯。”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 “这段时间,朕接到了你很多递上来的折子。” “大臣们的奏折都从你那边过了一遍,然后在送到咱这里。” “咱今日正好就看见了扬州的惨烈。” “扬州现在只剩下了百户,人口稀少。” “朕也想去看看,顺便视察一下扬州。” “这一次,带你们一起前往。” “去看看原来的繁华盛景,是如何变成沧海桑田。” “也让那些个皇子们知道,打江山不容易,守江山,更不容易。” 朱元璋点了点头,看向朱标说道。 他准备前往扬州巡视一番,带着一众皇子去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让他们都知道,江山得之不易,守之,更是不易。 “这样也好。” “不知道爹准备什么时候去?” 朱标点了点头,去一趟扬州也好,自己也想去看看,这一年多的时间,扬州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当时自己已经安排人入住扬州,重建扬州指日可待。 只是不知道,一年是否有确切的效果。 “就在一个月后吧!” “你娘还没回来呢!” “你娘不在,咱心里不踏实。” “等你娘回来了再说,回家到现在也没回来,真是的。” “一点规矩也没有。” “一个皇后,回家还得去这么久的,真气人。” 朱元璋摇了摇头,眼珠一转,无奈叹息道,眼眸之中闪过思念之色。 “想娘了?” “娘在的时候,您可没少和她吵架。” “这不前脚刚走,后脚就舍不得了?” 朱标偷笑道。 “你小子,要不是你长大了,咱就拿鞋底板抽你。” “咱这是想你娘吗?” “明明是你在想你娘。” “没出息的东西,娘刚走一天就想了。” 朱元璋面色一红,撇过脸起,起身离开,嘴角却挂着丝丝微笑。 “爹,咱能不能出息点?” “敢作敢当,想了就是想了。” “还赖到咱头上来了。” “啧啧啧...!” 朱标摇了摇头,吧唧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得不说,朱标才是朱重八的儿子,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换做任何一个皇子,要是赶在朱元璋面前说这话,一巴掌拍不死他。 “嘿嘿...!” “这不是你娘太能干了吗?” “爹不在的时候,你还能够监国。” “要是咱和你都出去了。” “没有你娘管着,这朝廷不乱套了吗?” “是吧?” “对了,立刻传书,让刘伯温快些赶回来。” “让这老小子,跟着咱们一起出去。” “这老小子可是一把好枪,用好了,能够抵挡百万大军。” “淮西子弟现在都抱成团了,没人制衡,迟早出事。” 朱元璋憨笑一声,拍了拍袖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儿臣知道了。” 朱标点了点头,在一旁拿起笔墨纸砚,在纸条上写了一诏令。 “呼...!” 随后朱标走出殿外,吹了一个口哨。 “扑腾扑腾...!”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了朱标的手臂上。 “去吧!” 朱标将诏令放入了乌鸦腿上的小竹筒里,微微一笑。 “扑腾扑腾...!” 乌鸦立刻飞了出去,速度很快,消失在了朱标面前。 ...... 洪武三年(1368年)三月八日。 徐达受命为征虏大将军,朱元璋下达指令,让徐达兵分三路。 东路由李文忠率东路军出居庸关,一路向北,元惠宗北逃和林,想要将其抓拿。 而西路大军则是由徐达与冯国胜、邓愈、汤和等人,率西路大军从潼关出发,往安定的方向,一路向西,准备攻打库库。 最后一路,则是由华云龙、金朝兴、汪兴祖等人,率先进攻云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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