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军队之中已经开始逐渐形成军礼,徐达他们也都颁布下去,见了长官行军礼,不需要再像之前的跪拜和鞠躬之礼。 不仅仅麻烦,而且有一定的危险性,行军礼还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众将听令。” “其余众人众人随本帅进军山西。” “先取了泽州、潞州站稳脚跟。” “然后拿下真定、彰德等地,再进攻冀宁。” “我们稳步推进,扩廓帖木儿离开了冀宁(太原),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传令下去,立刻出发。” “汤和,你率本部人马进攻泽州,形成孤军冒进的态势。” “吸引元军注意力,逼迫扩廓帖木儿回师。” “胡大海,你率本部人马进攻潞州。” “李文忠,你率领的大军进攻保定、中山、真定等地。” “两日之内,必须要给我拿下。” “......!” 徐达看向面前众人,立刻吩咐道。 “末将领命。” 随后众人纷纷敬礼,转身离去。 明军动作很快,兵贵神速。 汤河率领本部人马,从怀庆出发,强行越过太行山,攻取泽、晋、绛诸州郡。 ...... “韩店大战?” 刘伯温眉头紧锁,接到了飞鸽传书,是朱标控制乌鸦送过来的。 现在朱标已经驯服了许多乌鸦,这些乌鸦都能够帮助他送信,进行飞鸽传书。 “来人,立刻派人去找常帅,命他将张定边将军借来一用。” “然后让其快速赶往韩店,在韩店设伏。” “将这书信交给张定边将军,让其按照计划行事。” 刘伯温朝着门口喊道,立刻就有一个士卒走了进来。 “喏。” 士卒接过书信,快步离开。 “希望还来得及。” 刘伯温摇了摇头。 ...... 扩廓帖木儿原本急于求成,想要偷袭北平,接过受到了消息,慌忙回师救援,率数万骑兵驰回,在太原城下扎营,邀徐达决战。 并且派遣大军南击汤和,在韩店和汤和大军相遇。 汤和大军看见突然到来的元军,有些诧异,立刻摆好军阵。 元朝大军已经率领数万骑兵朝着汤和大军冲来,前锋瞬间被杀。 “放箭。” “轻骑兵上前。” “神机营原地驻守,准备开炮。” “步枪兵瞄准射击。” 汤和眉头紧锁,没想到自己带着三万人刚刚来到了韩店,就遇到了数万元军铁骑,立刻摆好阵型,怒吼道。 “嘭嘭嘭...!” 一时之间,骑兵对战,人仰马翻。 而神机营也准备就绪,随时都能够点火开炮。 “嘭嘭嘭...!” 神机营步枪兵出动,一千枪兵一人一枪,瞬间射下了两千多人,继续射击。 战斗一触即发。 “杀...!” 正在此时,不知道从何处冲出来一直明朝大军,张定边率领一万铁骑横冲直撞。 “不好,有埋伏,快撤...!” 元军将令内心骇然,看见明军居然有埋伏,立刻率领大军撤退。 “哪里跑。” 汤和率领骑兵冲了出去。 “杀...!” 一千神机营步枪兵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一边追赶,一遍开枪。 “嘭嘭嘭...!” “唏律律...!” 元军瞬间被击落无数人。 “拿命来。” 张定边勇猛无敌,拿着手中的长刀飞快劈砍,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全身淤血,如入无人之境。 一刻钟后。 “多谢张将军。” “如果不是张将军突然杀出,这一次,我军恐怕要伤亡惨重了。” 汤和朝着张定边拱手道,内心有些感激。 自己只有三万人,就算拥有一千神机营,也没办法将数万骑兵留下,就算留下了,自己也会伤亡惨重。 还好张定边冲侧面杀出,才挽救了自己大面积损失士卒的惨状。 就算自己残胜,恐怕也少不了罪责。 “哈哈哈...!” “汤帅,同朝为官,理所应当。” “末将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汤帅,你们继续行军,这些俘虏我就先带走了。” “末将还要赶回去复命。” 张定边看向汤和,敬礼道。 “多谢。” “张将军慢走。” 汤和点了点头,回了一礼。 “儿郎们,带上俘虏,走。” 张定边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骑兵喊道。 “喏。” 一万骑兵带着三万多元朝俘虏,缓缓离去。 ...... “什么?全军覆没?” “该死的。” 扩廓帖木儿内心骇然,眉头紧锁,不敢相信,自己数万大军,直接就全军覆没了。 “传令下去,即刻回师太原。” 扩廓帖木儿举起手大声喊道,速度又快了几分。 此时的扩廓帖木儿内心十分急切,想要尽快击溃徐达大军,内心开始出现了慌乱,一个统帅内心一乱,就容易方寸大乱,政令不齐,容易吃败仗。 扩廓帖木儿慌忙回师救援,率数万骑兵驰回,在太原城下扎营,邀徐达决战。 “徐帅,如今扩廓帖木儿就在太原城下,我们是否应该出战?” 冯胜看向徐达拱手道。 “不着急,以逸待劳。” “羊既然都已经回来了,围着就好。” “以逸待劳,今晚,夜袭他们大营。” “来人,去高挂免战牌。” “另外派遣其他各路大军,继续进攻城池,让扩廓帖木儿疲于奔命,急于求成。” “如此以来,才能够消磨扩廓帖木儿的耐心。” 徐达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就是要耐心等待,不着急,等别人着急,自己晚上才能够夜袭成功。 ...... “该死的,这徐达居然高挂免战牌?” “他想做什么?” 扩廓帖木儿内心满是愤怒,看见徐达居然高挂免战牌,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王爷,看来,这徐达是想要将我们拖死在这里,然后逐个击破。” “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 “我们可以派人前去叫阵,今日如果他们不应战,明日气势必定衰弱。” “到时候,我们一举将其歼灭。” 一个武将立刻上前道。 “嗯,也只能够如此了。” “立刻派人前去叫阵。” 扩廓帖木儿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了下去,此时的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急万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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