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新朝刚刚建立,百废待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 “沈老板也是帮了很大的忙。” “在这里,咱替吴国谢谢沈老板了。” 朱标看向沈万三笑了笑道。 “哪里哪里。” “世子殿下,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草民准备自己拿出百万两白银,替吴王犒赏吴国的英勇奋战的将士们。” “也算是草民的一番心意。” “希望世子殿下能够笑纳。” 沈万三面带微笑,朝着朱标拱手一拜。 “嗯?” 朱标眉头紧锁,刚才说话虽然有一些凡尔赛,但是也罪不至死。 可现在的沈万三,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替老爹犒赏三军?这不是找死吗? 犒赏三军,是沈万三能够做的吗? 你有钱可以献上,但是不能够说替朱元璋犒赏三军。 你是一介草民,怎么能够替皇帝犒赏三军? 这是逾越,换做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有好脾气。 你有钱,你就能够代替皇帝犒赏三军了? “这人还真是该死,待会就去上位面前参你一本。” “居然不知死活的说,替上位犒赏三军?” “上位是何等人,也是你能够代替的了的?” “真是不知所谓,自己找死。” 胡惟庸看了一眼沈万三,嘴角上挑,冷声道。 “沈老板,希望你注意言辞。” “如果是别人听见了这句话,你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吴王,不是任何人能够替代的。” “你如果要犒赏三军,咱很乐意。” “但是你要说替吴王犒赏三军,这可是大逆不道。” 朱标走上前去,在沈万三耳边小声说道。 他刚才看见了胡惟庸的动作,知道他肯定会出去打小报告,在沈万三耳边轻声提醒道。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世子殿下,刚才草民是无心之失,无心之失。” “求世子殿下饶命啊!” 沈万三面色煞白,直接跪在了朱标面前叩拜。 “希望没有人传到父帅耳中。” “刚才路过的人可不少。” “你自求多福吧!” 朱标看向沈万三,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世子殿下?” 沈万三面色煞白,看向朱标的背影,背后发凉。 “沈老板,自求多福吧!” 胡惟庸嘿嘿一笑,转身离去。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 “该怎么办啊?” 沈万三内心充满了恐惧,要是传到了朱元璋的耳中,自己全家可就真的要死了。 “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定会有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世子殿下愿意救我们沈家,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沈万三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看向朱标的背影,快速离去,准备回家商量商量。 ...... “世子殿下,刚才那个沈秀真的是太不识好歹了。” “居然敢替上位犒赏三军,真实大逆不道。” “如此人,必须要严惩不贷,将其抄家灭族才行。” “动不动就拿出百万两白银,一定是收刮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上位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 胡惟庸跟在朱标身后,献媚道。 “胡惟庸,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在去管别人的事。” “你自己忙活去吧!” 朱标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恭送世子殿下。” 胡惟庸微微一愣,有些捉摸不透,这朱标的心,怎么这么难以琢磨呢? “这胡惟庸将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其他地方。” “不然的话,还真是个不错的人物。” “而这沈万三,必须要弄到手才行。” “以后做什么事情,都需要用钱,而这财神,最不缺的,就是前了。” “一定要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朱标嘴角上挑,想起沈万三的聚宝盆,内心就十分的期待。 ...... 而这边,沈万三颤颤巍巍的回到了家中,随时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朱元璋派遣过来的人咔嚓了。 要真是这样,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老爷,你回来啦?” “怎么了?今天出去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 “怎么会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沈万三的妻子看见他回来之后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疑惑。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夫人,你现在立刻带着茂儿和旺秘他们离开应天府,等到时局平稳一些,我在让人叫你们回来。” “现在你们还是收拾收拾,早点离开啊!” 沈万三看向妻子,眼眸之中满是无奈。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不说清楚,我们不会离开的。” “怎么了?” 沈夫人有些疑惑,坐在了沈万三面前,两个人的手紧紧相握,一脸担忧。 “刚才我得罪了吴王,怎么办?” “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大事啊!” “刚才我居然说要帮助吴王犒赏三军,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直接就脱口而出。” “要是传到了吴王的耳中,真的是白死莫辩啊!” “夫人,你立刻带着茂儿他们离开应天府,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带上一些家产,你们就离开。” “现在就收拾收拾,赶紧离开。” “以防万一啊!” 沈万三内心十分的慌乱,早就没有了之前作为江南首富的那种财大气粗的气焰。 “什么?” “替吴王犒赏三军?” “老爷,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呢?” “当时身边有人吗?” “谁听见了?” 沈夫人内心骇然,面色煞白,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真没想到,自己丈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了,莫名其妙就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而且世子殿下就在我身边,还有很多路过的工人,他们全部都听见了。” “要是有人传出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夫人,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赶紧离开。” “一定要保住我们沈家的血脉啊!” 沈万三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想到,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内心满是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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