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琴酒一问,安室透也知道自己多嘴了,不过他也不在意,随口解释道,“我说那个枪手很厉害,是因为我又查到了新的情报,原来当时倒数第二层的走廊里有几个小孩子……” 安室透自然不可能说出公安的事情,所以就谎称是几个小孩子一直在那边玩耍。他通过小孩子的证词,知道了自己过去之前并没有任何人从楼上下来。 “所以,我只能断定枪手是带着科恩,通过大楼外墙的排水管道爬下了二十楼。” 听到安室透的话,琴酒和伏特加也惊愕不已。 “没搞错吧?二十楼?”伏特加嘴巴都张圆了,“这摔下来不直接摔死了?” “是啊,所以我才说他身手了得,带个人都能从二十楼爬下来,真是艺高人胆大。”安室透耸了耸肩,“琴酒你说科恩落在了泥参会手里,可我实在想不到那边有谁的身手这么厉害。当然,我是说除了夜月以外。” 琴酒听到夜月这个名字,目光之中流露出一抹怀恨,“为什么要除了夜月以外?”事实上琴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月,枪法对得上,身手也对得上。 ——现在琴酒已经意识到了,枪手打中科恩的脚不是打歪了,而是一开始就准备打那里。从入口处到天台边缘也有二十来米,这枪法确实不赖。 安室透笑了,“因为夜月一直在杯户大酒店啊。” 琴酒若有所思,想到了毒岛桐子的警告——杀人,我们这边也不是不会,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这句话显然是在告诫黑衣组织,鱼死网破大家都没有好下场。 或许这不是虚张声势,毒岛身边可能真的有这样一群不为人知的死士。 对了,之前那个山口干雄与石虎龙桥同归于尽,或许真是毒岛派去的…… “琴酒,你怎么知道科恩被泥参会抓去了?”安室透颇为不解,试探性的问,“莫非泥参会的人联络过你,他们把科恩当成人质了?” “啊,没错。”琴酒面无表情地回答,“他们提出了交易,不过我没办法做主,还需要让那位先生亲自决断。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插手了。” 透子其实很想管,但琴酒都这样说了,他只能就此作罢。 …… 次日上午,夜月买了很多家具,全都塞进了【容身之所】,因为他要搬家了! 之前志保来访,他被志保嘲讽了一番,他自己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草野町的别墅是自己买的,却让别人免费住,而自己呢?在米花町花钱租房子住。 这像是脑子正常的人能做出的决定吗?志保的嘲讽让他根本没办法反驳,所以他决定了,直接搬过去和志保同居! “ok,东西都到齐了,接下来就是去草野町了。”孑然一身的夜月开着车,很快就抵达了草野町。他环顾四周,确信无人观看,就把东西全都投放到了门前空地上。 投放完毕,他敲响了别墅的门,明美把门打开了,“夜月,果然是你啊!来找志保?” “不,我是打算搬过来住了。” “哦,我听志保提起过。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也好替你打扫一下房间……”明美正说着,突然看见空地上一堆摆放整齐的家具,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好家伙!这么多家具你是怎么搬过来的?” “不是我搬过来的,是搬家公司……”夜月扯了个幌子。这便是夜月没有提前联络明美的原因,毕竟明美若是在门口等着,那他就没办法把东西拿出来了。 明美不禁自我怀疑,我的警惕性已经下降到这种程度了吗?搬家公司的人在门口放了这么多东西,显然不是几分钟能完成的,我就在屋子里居然完全没察觉到? “咳咳,别愣着了,帮个忙,和我一起把东西搬进去。” …… 另一边,四井丽花自从经过夜月的一番“心理辅导”,整个人就彻底被改变了。从前的她蛮横无理,目中无人,连父亲都敢骂,现在她变成了温柔懂事的乖乖女。 她正在家里看书,忽然有一个女佣来到她面前,向她汇报,“丽花小姐,二阶堂先生来了,正在客厅里等您。” 丽花一怔,“二阶堂?”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因为她不太想见这个人,但是没办法,她有把柄在对方的手上,不见也得见。 “那,那我过去看看。”丽花放下书籍,去了客厅。 此时在客厅里坐着一个帅气的青年,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烫着时尚的发型,跟恋爱电视剧里那些奶油小生都不遑多让。他就是丽花的朋友,名叫二阶堂优次。 他看到丽花,急忙站起来,摆出一脸关切的样子,“丽花,你没事吧?”说着他还想要抓起丽花的手,以示自己的关心,但丽花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你是指……什么事情?”丽花一头雾水,不知道优次在问什么。 优次见丽花把手缩回去,神色一滞,感觉有些奇怪。“我听说前天在簱本家的追悼会上,有一个叫夜月的家伙当众对你动粗,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哦,你说这件事情啊。”丽花总算反应了过来,摇头表示,“我没事,那只是一场误会啦,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我爸也在场呢。” “这样啊,你没事就好……”优次完全摸不着头脑。按照他了解到的消息,那个叫夜月的家伙似乎是直接把丽花踹翻了,就这样还能是误会?biqubao.com 可丽花的表现好像确实不在意,连丽花的父亲仿佛也没放在心上。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丽花不太愿意和优次相处,遂问,“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情吗?” 这话无异于逐客令,优次闻言不禁皱眉,“丽花,你怎么了?你是在赶我走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还有点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比我更重要呢?”优次笑着抓住了丽花的手。这次丽花想要把手缩回去却发现优次抓得很紧,自己的手根本缩不回来。 “你,你别这样,快放手。” “放手?丽花,你在说什么?”优次一脸坏笑,“我们两个已经私定终身了不是吗?两年前,就在那个海岛上,我们一起杀死了八重子。我们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我们的命运早就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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