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夜月已经去了杯户大酒店。 “供奉大人,这边。”安室透看到夜月就过来迎接。毕竟他加入泥参会就是为了调查夜月,只不过他越调查就越发现自己搞不清夜月的身份,他都有些抓狂了。 “咦,透子,你来得真早啊。我看好你。”夜月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老板在赞赏一个员工一样。 安室透回答,“因为我是泥参会的一分子啊,这种大事情,我当然要早点来!” “好,很有精神!” 安室透带着夜月前进,路上有泥参会的人看到夜月都过来行礼,很多人眼中都带着恐惧,显然之前对决的场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很快夜月就来到一个宴会厅里,据说是被毒岛桐子包下了,用来举办选举和继任仪式。 只见室内摆着几百张四方小矮桌,旁边地上还搁一个坐垫。 “这是啥?排排坐?吃果果?” “这是餐桌,等会儿菜就要摆在桌子上,每人一份。供奉大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我听说中国人摆酒席都是用一张大圆桌的,不像我们日本有时候会用单人桌。不过这好像也是中国传过来的,古代王侯将相宴请宾客就是用这种方式。” “哦哦,分餐制啊?我喜欢,不用吃别人的口水。” 这话让安室透直接无语了,虽然夜月说的是事实,但总感觉很怪。 嗯,查来查去,夜月身上最能够确定的东西就是洁癖了。 夜月被七海亮带到了靠前的座位,安室透却没有资格,只能坐在后边角落里。夜月发现自己的桌子和附近那些桌子上面都有三枚围棋的棋子,分别是黑色、白色、红色。 很显然,棋子不能吃,这应该是等会儿投票用的。安室透那边的桌子上就没有棋子,肯定是级别不够的缘故。 …… 毒岛桐子姗姗来迟,众人不再说话。选举仪式开始了,夜月基本上不关注,只是在自顾自的吃东西。还真别说,酒店大厨做的食物确实比他自己做的要好吃。 泥参会共有三名长老,除了走私枪支的武藤长老之外,还有土屋和仲间。 接下来似乎是要进入表决的环节了,主持仪式的就是仲间长老,“对于毒岛桐子继任泥参会首领一事,现在开始投票,小组长级别之上的成员都有投票资格……” “我们泥参会共有五百五十一名小组长,只要支持者超过反对者,就算表决通过了。没有到场者算为弃权,现在开始表态,会有人端着投票箱路过,支持毒岛桐子的成员投红色棋子,反对者投黑色棋子,弃权投白色棋子。” 有侍女端着一个箱子按次序收取棋子,来到夜月面前的时候,夜月丢了一枚红色棋子进去。你问我资瓷不资瓷,我是资瓷的。 …… 不久之后,棋子收上来,三位长老一起清点。毒岛桐子泰然自若地用筷子夹着食物,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像是事不关己,实际上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平静。 很快仲间长老就出来宣布结果了。 “本次投票,支持者共138人,反对者151,弃权者262人。这些弃权者中有160人真实投票,还有102人未到场视为弃权。” 这个结果一出,全场哗然,连夜月也有些始料未及。弃权的人居然这么多?这些人并非就是反对毒岛桐子,很多人其实是无所谓,或者是没办法做出抉择。 毒岛桐子放下了筷子,对于这个结果他有些心惊胆战,也有些愤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在次元组织的帮助下变成了男人,还有扭转局势的可能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安室透嘴角微扬,这下子泥参会是注定无法统一了。对于官方而言,泥参会这种一万多人的组织还是分裂的状态比较好,在这方面,官方和黑衣组织的态度是一致的。 “果然不行啊。”底下传来了议论的声音,并且越来越不加掩饰。 “是啊,让女人当个干部还行,但是让女人当老大简直就是乱套了。” “就是说啊,泥参会成立以来就没有这个先例,其他帮派也是没有的。” 武藤长老缓缓站了起来,“看样子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毒岛桐子,感谢你的款待。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武藤长老转身要走,又有许多成员也起身告辞,准备离去。 “慢着,武藤长老。”毒岛桐子忽然叫道,“我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一下。” 武藤长老停住脚步,回过了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于一个组织的首领而言,自然是能力更加重要,我认可你的能力,但是我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当首领。” 毒岛桐子看向其余站起来的人,“你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没错。毒岛,你的能力我们认可,但是我们不能同意女人当老大。” “我们男人,怎可在女人手下办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差不多都是同样的意思。安室透看着毒岛桐子的神情,感觉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个女人看起来还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她明明已经输了啊! 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底牌? 安室透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他可是不希望泥参会统一的。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毒岛桐子真的能够逆风翻盘吗? 夜月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这时毒岛桐子反问,“也就是说,你们反对的仅仅是我的性别对吧?” “你这么说也没错。” “呵呵……哈哈哈哈……”毒岛桐子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众人莫名其妙。什么情况?她该不会是受到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吧?明明失败了,为什么还要放声大笑? 毒岛桐子并未选择激怒众人,因为只有让这些人愧疚才能达到目的,否则那些人知道他是男人以后可能也会破罐子破摔。m.biqubao.com “这二十多年的伪装,让我彻底明白了社会对女人是多么不公平。改变不了,根本改变不了啊……鬼童老师,石虎已经死了,我已经没必要再伪装下去了,为了泥参会的统一,我必须将真相公之于众,请原谅我……” 毒岛桐子站起来扫视众人,“你们不是要一个男人来当首领吗?好,我满足你们!”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我毒岛桐子,是一个男人!” 他把手伸进胸口,扯出两个半圆的东西甩在地上。一瞬间,毒岛桐子的胸部就扁了下去,众人瞪大了眼睛,全场鸦雀无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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