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公安警察,安室透散播谣言也有他自己的目的。在日本,虽然暴力团是合法的,但官方其实也不太希望出现泥参会这种巨无霸级别的帮派。 ——成员数量多达万人,涉及安保、金融、度假、赌博、风俗等各种行业,还与一些宗教势力有关联,高度组织化,任何一名政客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东西。 当然,也不是任何时候都不喜欢,比如拉选票的时候就会很喜欢。 总之对官方而言,大多数时候也更乐意看到一个分裂的泥参会。 听完安室透的讲述,夜月好像很震惊,“这……这是作弊吧?为了当上首领,居然派人把其他竞选者给杀死了,没想到毒岛大姐会做出这种事。” “是啊,我也没想到。” “透子,我很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我打算找她确认一下。” “供奉大人要去见毒岛大姐吗?那我也一起去好了。” 两人约好同去,夜月刚挂断透子的电话就接到了毒岛桐子的来电。毒岛找夜月是为了镇场子的,因为她打算去一趟涩谷分会,毫无疑问,是与石虎龙桥之死有关。 联络完毕,夜月准备出门,在此之前他要把事情对春三十娘讲清楚。于是他对春三十娘发问:“你还记得之前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个籏本一郎吗?就是给他姐姐下药的那个人。” 春三十娘还有些印象,“妾身还记得。” 夜月说道,“我把他的住址告诉你,你去把他杀了。但是不要让人看出这是谋杀,你要让人以为那是意外,什么坠楼、溺水、车祸……你随便选。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细节方面的事情夜月没有任何安排,春三十娘的智商不低,夜月不想太过死板,以免影响了她的发挥。春三十娘立即接下任务,然后从窗口离开了。 …… 泥参会事务所新宿分会,夜月和安室透抵达这里的时候看到警察开车远去了。安室透对夜月说道,“警察肯定也怀疑毒岛大姐,所以来问话了。” 夜月点头附和道,“我想也是。” 毒岛桐子看见夜月,便走了过去,“你来了?那就出发去涩谷吧。” “等等。”夜月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询问,“我想知道石虎龙桥是不是毒岛大姐你派人杀死的?”没有人比夜月更清楚真相了,因为他自己就是凶手。 毒岛桐子板着脸回答,“我说不是我,你信吗?一旦石虎龙桥遇害,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我,如果杀了他就能解决问题,那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夜月深以为然,“果然,我就知道与毒岛大姐无关,只有透子这个笨蛋相信外面的谣言,还说你为了当老大所以刺杀了竞争对手。” 看戏的安室透傻眼了,急忙表态,“我没有啊,我只是把外面的传言重复了一遍,那不是我的观点,我始终相信毒岛大姐不会做出这种事!” 夜月看安室透这么急着辩解,于是伸出手,很老道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紧张嘛,我知道你大大滴忠心。” “谁紧张了?我只是实事求是。” “啊对对对。”夜月不理会安室透,转而问毒岛桐子去涩谷分会做什么,“是去打架吗?” 不等毒岛桐子说话,七海亮就解释了,“不是打架,是武藤长老叫毒岛大姐去开会。” …… 当夜月他们出发去涩谷的时候,东京籏本酒店,籏本一郎因为爷爷的怒火正在其中一个房间里面禁闭。房间门外有两名黑衣保镖守着,他哪儿都不能去。 籏本一郎关着门在房间里看电视,他看到了石虎龙桥的新闻。 【昨夜,泥参会干部石虎龙桥在家中遭人枪杀。行凶之人是其下属山口干雄,此人进入石虎家中将石虎射杀,而后在闻讯赶来的人面前当众开枪自杀……】 这个消息让籏本一郎呆住了,“石虎龙桥死了?” 什么鬼?我昨天白天刚刚联系他,让他派人去杀夜月,怎么一转眼他就死了? 籏本一郎还以为自己打开方式出错,结果仔细一看,电视里依然是在播报这条新闻。 【据悉,案发之时有一名搜查四课的警察正在屋外监视,听到枪声以后与两名保安一起冲入屋内,再加上一名夜总会老板娘,四人共同目击了山口干雄自杀的画面。对于山口干雄杀害石虎龙桥的动机,搜查一课正在全力以赴调查中……】 “开什么玩笑?”籏本一郎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情况,泥参会的老大,居然被他自己的手下给杀死了?你这个老大怎么当的? “气死我了!你死就死吧,你死了,我的事情怎么办?”籏本一郎可是花了钱让石虎派人做掉夜月的,事情估计都还没办成吧,虽然钱也同样还没付。 当籏本一郎看新闻的时候,有一只黑底红纹的蜘蛛爬到了他房间窗口,用八只眼睛盯着他的背影。这不是普通的蜘蛛,而是黑寡妇——春三十娘。 籏本一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还在喃喃自语,“石虎龙桥不行,那我只好再找别人了。那个叫夜月的混蛋坏了我的好事,绝对不能放过他。” 他准备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可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了,或者说是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了。他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向了窗口。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一郎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突发了什么恶疾。其实是春三十娘在用蜘蛛丝操控他的身体,让他朝着窗口走去,然后爬到了窗外阳台上。 “停下来!快停下来啊!”一郎慌得一批,却根本没办法停止,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或许有人能突破春三十娘的控制,但一郎显然不在此列。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翻过阳台,然后双手抓住围栏挂在了阳台边缘。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呼救,“救命!救命啊!快来人救我!” 房间外面,两名保镖听见少爷喊救命,不约而同愣了一下,然后急忙开门进去查看。他们循着声音跑到窗口,看见外面有一双手扒着阳台的围栏,顿时大惊失色。 “少爷别松手!我们马上救你!” 只是两人还没靠近,那双手就从阳台边缘滑了下去,同时伴随着籏本一郎的惨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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