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部浩一登门拜访,夜月笑脸相迎。他给夜月送了一堆礼品,也不知道贵不贵,反正夜月全都照单收下了。 “你再带这么多东西我下次就不让你进来了,下不为例啊!来来来,请坐。” 坐下以后山部数次向夜月表达感激之情,夜月都轻描淡写的叫他别放在心上。然后俩人就拉家常一样的开始聊天,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聊着聊着就谈到了枪法的事情。 “夜月先生几岁开始玩枪啊?”山部试探性地问。 这话怎么怪怪的?夜月回答:“十八岁成年。” “啊,那是有点晚呢。”山部浩一说:“我六岁的时候就玩枪了。” 夜月诧异,六岁就玩枪了?这太离谱了吧? 看到夜月惊讶的表情,山部急忙补充道,“别误会,不是在国内。” “啊——我懂我懂。”夜月表示能够理解,那个国家枪支泛滥,还有一岁幼童开枪射杀父亲的新闻。你没看错,就是一岁,枪很准,孩子很喜欢。 相对而言,六岁起步的山部浩一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夜月先生经常练枪吧?”biqubao.com 夜月想了想,谎称道,“十八岁成年以后在夏威夷玩了一个暑假,然后直到今年二十二岁再也没有碰过枪。” 山部大吃一惊,“四年没碰过枪,刚拿起来就能射得这么准?厉害啊!” “哈哈哈,哪里哪里,运气好而已。我自己都挺意外的。” 围绕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儿,山部突然用神秘兮兮地语气问:“夜月先生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枪?” 夜月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莫非你想偷偷把你的枪借给我玩?” 山部差点栽倒,“当然不是,那是违反规定的,我怎么可能那样做呢。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一个合法的射击训练场,在那里花钱就能打枪。” 夜月心动了,之前他对付歹徒的时候那一枪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就结束了,他确实很想仔细体验一番射击的滋味。男人嘛,都对枪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居然有这种地方?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 高尾射击场,位于东京高尾山,当夜月跟着山部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训练场坐落在高墙的包围之内,就像是一所学校,或者监狱。 进入射击场的检查十分严格,就算有山部这个老顾客介绍,持枪的警卫还是仔细检查了夜月的证件,然后山部替夜月交了钱才能进去。 不过这么严格也合理,毕竟射击场里可是有真枪的,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靶场分为很多部分,夜月首先看到的是静止标靶的射击场地。几十米外放着人形标靶,上面还有代表不同分数的圆环,射击者就站在线外开枪。 有好几个人正在射击,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 一人连续两次射中了十环靶心,引起旁边阵阵惊呼。 山部问夜月,“你想先试试这个还是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一个一个来吧。”夜月回答。 “也行,我给你安排。” …… 普通人很少会来这种地方练枪,所以射击场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此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射击场里的喧哗比之前增加了十倍不止。 发生什么了?老人不免疑惑。 这个老人的来头可不小,他的名字叫枡山宪三,是一家知名汽车公司的会长,相当于董事长,在整个日本商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闲来无事都会到这里练习射击,并结交一些朋友,也算是老顾客的,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疯狂的场面。咋回事?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生什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了? 他拉住一个熟人询问情况,那熟人赶忙解释,“枡山会长,你刚刚不在这里真是太可惜了!那个年轻人真是厉害啊,对着靶子打了十枪,枪枪十环呢!” “哦?哪个年轻人这么厉害?”枡山宪三不免来了兴趣。 “就在那……啊!他们要去射移动标靶了,我们快跟过去看看!” 这个引起轰动的年轻人正是夜月,他说是来练枪的,其实是来测试【百发百中】技能的。他很清楚自己的枪法压根没有训练的必要。练得了吗?练不了,没有那个能力。 山部浩一和夜月走在一起,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的状态,他还没办法接受现实。 他带夜月来这里不但是为了让夜月玩个尽兴,同时也是为了教夜月一些射击技巧。 是,你暑假里学过射击,但业余的怎么都不可能比得过专业的吧?我可是奥运会射击选手,同时还是特殊急袭部队的狙击手,枪法在警界都是顶尖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教你枪法的。就在山部这么想的时候,他就看见夜月十发子弹全都中靶,枪枪十环,然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业余?你tm跟我说这是业余?这放在我们队里都吊打九成九的人了! 还好我话没有说得太早,不然现在已经下不来台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接下来是移动标靶了,这下总不可能枪枪十环了吧。” “那肯定啊,射击训练场成立至今,能够做到移动标靶枪枪十环的枪手总共也不超过五人呢,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做得到?” 远处,靶子在轨道上面快速移动,就像是有人在奔跑。 枡山宪三叼着香烟,默默看着这一幕,犹如过来人。他确实见多识广,因为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黑衣组织的元老级成员,代号皮斯克。 组织里每个人都是玩枪的好手,枪法排名前几的个个都能做到十枪十环。不过那是静止的标靶,如果是移动的标靶,那枪枪十环就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位能做到了。 这个青年估计能打个六十左右的及格分。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快速移动的标靶被子弹准确命中靶心。 十枪结束,靶场里面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惊愕地瞪着双眼。 “十……十枪,十环?一百分?” “怎么可能!” 众人反应过来,喧哗声瞬间爆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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