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疑惑。 周围人都已经不疑惑了,已经彻底吃不进任何瓜了,脑袋也思考不了任何问题了。 整个云天城,仿佛一个巨大的僵尸片片场,脑子全都给干没了。 程依娜彻底疯了,她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自个儿妈居然一身绝美,惊艳世人地出现,向李大柱求婚。 一个女人,一个贵妇,一个豪门权贵,卑贱地去跪着求一个农民娶了自己! 笑话!天大的笑话! 自己呢?该喊这个恶心至极的人叫什么?爸爸吗? 可笑至极! 程依娜忍不住了,直接冲了上去,冲到了程文君面前,盯着美艳绝伦的她,然后就开始尖叫,疯狂地尖叫,然后高声喊道,“我反对,不同意,啊!!!你不脸,居然想要嫁给这种人,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周围人还在寻找自己脑子哪去了,没想到程依娜竟然像是精神病发作,忽然蹦出来。 这一场戏他们能看懂,女儿不同意母亲改嫁,不烧脑,好懂。 程文君一张招春惹露的脸忽然就冷了,顿时压着声音道,“滚一边去,不要逼我在这个时候抽你。” “抽啊,打死我啊!打死我就不碍眼了!别误会,是不碍我的眼!不是你!” 听到程依娜如此疯狂地咆哮。 程文君毫不犹豫地起身,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程依娜的脸上。 直接把她抽了一个踉跄,若不是旁边的程雨嘉及时上前来扶着,恐怕就得栽地上。 “你打我!长这么大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居然为了这个恶心至极的人打我!” “再说我还打。” 一个委屈中夹杂着决绝一个气恨中带着心疼。 “我就说,我就是要说,你丢人现眼,你不配姓程!”程依娜根本不管了,哪里能受这种委屈,就是要任性,就是要发脾气,就是要什么都说。 “我不配?我是堂堂正正的程家,倒是你,应该姓什么,自己心里明白,不要在这里吵闹了!” 程文君平日里是严母,但是也没说过这种重话,就是想让程依娜闭嘴。 程依娜仿佛被母亲这句话狠狠戳了痛处,直接伸手指着她说道,“我凭什么不吵,我才是堂堂正正的程家人,你不配,你丢了程家的脸,大姨不会同意,三姨不会同意!你丢了程家的脸,她们会把你撵出家门!” “我同意。” 程元容缓步而出,走到了妹妹程文君的跟前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程依娜说道,“我不仅同意,还一手策划了这次求婚,你母亲离异,她有权力去追求她的幸福,去过她想要的人生,我们每个人都是这样。” “我也同意,大姐说得对,既然法律都同意,那么世俗的眼光算得了什么呢?我为我二姐的勇气感到骄傲,并且祝福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程雁兰也站了出来,拉住了程文君的另一只手。 三姐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虽然早就私下商定了好了,可这时候当众站出来,还是让程文君热泪盈眶,感动不已。 周围人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她程文君一个离异的人,不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嘛,所谓的上流社会,权贵阶层这种事还少? 只是,没有人谁拥有她一般的勇气。 对于程文君认同最深的,还属兰世蓉,她忍不住搂住了身边的女儿柳安雯,当初,母女俩也似同水火。 柳安雯冲母亲笑了笑,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她了,甚至,她觉得这些人都很愚蠢,李大柱是谁?龙皇!他有更宏伟的目标,而你们居然在震惊纠结于一个女人向他求婚。 说起来,我的离婚协议也应该寄给韩天赐了,但愿这个蠢货别出幺蛾子赶紧签了。 同样的,汪玥儿也搂住了自己的姐妹,情谊深厚地笑道,“最终还是姐妹能体谅自己。” “妈妈也能呀。”邬熙梅也凑上来笑道,还忍不住补了一句,“我看呀,何必争吵,不如就一起嫁......” “闭嘴。” 汪滢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公共场合被人听了去。 另一边。 看到程家三姐妹竟然统一战线,大姨和三姨不仅支持,还表示了祝福,程依娜瞬间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刚才的怒火一下被浇灭了大半,现在更多的是不甘和委屈,几乎是浑身颤抖地说道,“好,你们三个女人,竟然背地里合伙起来,玷污程家的名声,我一定会告诉四舅,让你们都滚出程家,别以为你们站在一起就能怎么样,谁不知道,程家真正的掌舵人是四舅,而你们,都是只是花瓶摆设而已。” “喂喂喂,别这么说我妈!”程雨嘉搂着程依娜虽然不满她的言语,但还是心疼她,又补了一句,“也别这么说大姨和二姨。” “我就要这么说,不需要你扶我,今天四舅在这里,会给你们一人一巴掌,让你们跪下来谢罪!” 程依娜恶狠狠地瞪着程雨嘉说道。 “你才应该谢罪!” 一个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旋即。 整个云天城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一个穿着犹如道袍一般长衫的男人走了过来,步伐沉稳,身形健硕,鬓发略有染白,面相和悦,只是此刻,眉宇间略有愠怒,赫然正是程家真正的掌舵人程四爷——程德邦! “现在给我闭嘴,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听得懂吗?”程四爷冷冷地看着程依娜说道。 瞬间。 就这一秒钟。 程依娜脾气怒火全没了,只能默默地点点头,低着脑袋,彻底不敢吭声了,跟之前撒泼打滚尖叫怒骂的状态判若两人。 在她的心里,四舅是神,是最高的丰碑,不敢不听,不能不听。 压服了捣蛋鬼。 程德邦当即缓步上前,冲三个姐姐点了点头以示鼓励,并且,悄悄地给程文君指了一下。 程文君心领神会,再次地整理了晚礼服,然后二度跪在了李大柱面前,继续求婚! 李大柱心里还在嘀咕,这程四爷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没琢磨明白呢,又看见程文君跪在了自己面前。 这算哪门子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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