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宝也想早点摆脱成日里在自己神识里絮絮叨叨,干扰自己心智的师父,有时候,她都感觉自己快成精神分裂了。 更绝望的是,即将被李大柱送到山巅的时候,竟然被师父要求换个姿势。 不堪回首的过往。 符宝脱光了衣服,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站在玻璃罐打开的盖子旁边往下面看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丁见阳心里同样有些忐忑,他对符宝可没啥兴趣,对尸体的兴趣更大,他担心......失败。 “噗通!” 符宝应声跳进了玻璃罐之中。 罐中的液体逐渐又重新清明了起来,而贴在玻璃罐子上面的符咒也慢慢地消失了,似乎融入了玻璃罐子之中,整个玻璃罐子散发出了异常诡异的红晕。 而此时,符宝和魅影竟然背对背紧紧地贴在一起,两人双目紧闭,浑身上下不停有气泡冒出。 不知过了多久。 重塑身体之后,完全没有性别征兆的魅影,竟然开始出了先女性的性征,并且越发地明显,甚至,可以清晰地用肉眼看出,身材竟要比符宝更好了。 “嘎......” 玻璃罐上猛地裂出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便是第二道,第三道,直到布满了蜘蛛纹。 丁见阳赶紧护住了曹幼娘往后退。 “哐当!” 整个玻璃罐猛地碎裂开来,变成一块一块的碎玻璃片,而魅影和符宝也被药液冲了出来,正正好滑到了丁见阳的脚下。 丁见阳连忙俯身探查符宝的脉搏,半天没有反应。 曹幼娘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了?” “好像成了!”丁见阳有些激动。 “什么叫好像!”曹幼娘有些不满。 丁见阳没有说话,赶紧去探查魅影的脉搏,一探......没了! 这一瞬间,冷汗都吓出来了。 “什么情况?”曹幼娘赶紧问道。 “哎。” “别叹气,说话!” 听曹幼娘一声呵斥,丁见阳缓缓地站了起来,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失......失败了。” 曹幼娘眉头一蹙,也没怪罪丁见阳,只是问道,“符宝没事吧?” “她没事,只是金凤鸣,应该跟魅影一起......去了,不过夫人,您也别担心,咱们......夫人,你怎么了?” 丁见阳说着说着,就发现曹幼娘忽然眼睛直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 这眼神,让丁见阳有些发麻,他缓缓地转头,双眼的余光,似乎瞟见了一张脸。 “卧槽!” 丁见阳一蹦,差点没吓死,就是一张脸,没五官,鼻子眼睛嘴眉毛全没有,只有脸。 “《五官新说》?除了脸都跑了?”丁见阳忍不住说了一句骚话,实在是瘆人。 “什么?你在说什么?” 脸皮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了声音。 “你是......金凤鸣?”曹幼娘赶紧问道。 那没五官的金凤鸣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不是脸上出了什么问题?” 曹幼娘直接把皮球踹给了丁见阳道,“丁见阳,解释。” 丁见阳张嘴就想胡诌,但是,瞬间,一行字就闪过了他的脑海,愣了好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无相无形......你被动练成了无相无形!” “什么意思?” 曹幼娘和金凤鸣齐声问道。biqubao.com 丁见阳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嘴里嘀咕着什么,忽然就开始脱衣服。 “丁见阳,你确定吗?”曹幼娘有些不满地问道。 丁见阳一边脱一边说道,“这样夫人能更直观地感受到到什么叫做无相无形。” 看惯了李大柱健硕完美的身材,再一看丁见阳......感觉眼睛像是抹了小米辣,根本睁不开。 丁见阳才不管那么多,对金凤鸣说道,“看着我,然后调运真气,想象我的样子。” 金凤鸣虽然心里有很多问题,但是毕竟是老江湖,也立刻明白了丁见阳的意思,她也很好奇,立刻就照做了。 突然间! 曹幼娘猛地张大了嘴巴,震惊得不可思议,她看着眼前的金凤鸣,竟然失去了女性的特征,很短的时间,身体又出现了男性的特征。 更惊诧的是一张脸,头发变短,长出了胡子,然后五官犹如雨后春笋,长出来了......跟丁见阳一模一样! 可怕的能力......不,不不不,是可喜可贺的能力! 太棒了! 太好了! 太让人兴奋了! 曹幼娘脑海里冒出了无数个“有趣”的念头,嘴角的笑容越发浓烈了起来。 看到曹幼娘脸上的神色,金凤鸣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但是,她还想证实,正好,地上是一滩水,低头一看......丁见阳的脸! 瞬间,哪怕是有心理准备,金凤鸣还是吓得退了半步,伸手在身上和脸上摸了一阵,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要怎么变回来?”金凤鸣对丁见阳问道。 “想,用刚才的方法,想就行了。”丁见阳对金凤鸣说道,很是期待地看着她。 丁见阳这个眼神,精准地落入了曹幼娘的眼里。 果然。 按照丁见阳的说法,金凤鸣很快就变成了当初的“自己”,身材丰腴,面容娇丽,美艳多姿。 哼,没想到这老女人还挺不错,恐怕能跟悦兰争个高下了吧,曹幼娘在心里暗自嘀咕。 “太好了,太棒了,我终于做回我自己了!”金凤鸣兴奋地喊道,甚至炫耀抖了抖那膨硕的两颗。 丁见阳完全没兴趣,只顾穿衣裤,然后将符宝唤醒扶了起来。 “丁见阳。” 忽地。 曹幼娘又喊到了丁见阳的名字。 丁见阳连忙应诺道,“夫人。” “应灵傀虫还在凤鸣姐姐的身体了吗?”曹幼娘问完,给丁见阳递了一个眼神。 当曹幼娘的狗腿子已经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了,所以丁见阳跟她的默契,比跟李大柱的默契还强。 立刻就回答道,“当然,还在金掌教的身体里。” “蠢货,怎么能还在凤鸣姐姐的身体里?取出来!”曹幼娘立刻厉声呵道。 丁见阳一丁点都不慌,他知道这是曹幼娘在跟自己演戏,连忙接戏道,“取......取不出来,取......取出来金掌教就......灰飞烟灭了,她没有脉搏,也没有具体的面和形,就靠应灵傀虫撑着呢。” 听到丁见阳的话,金凤鸣立刻把了一下自己的腕子,果然如此,自己没有脉搏,丁见阳的话,她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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