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您真的要这么决定吗?”律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柳汉卿点点头道,“我就这么决定。” “您......” “别说了,这就是我的决定,我现在清醒得很,头脑灵光,语言清楚,没有什么问题。” 柳汉卿很固执地说道。 律师点了点头,让柳汉卿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然后交给公证人员进行公证。 由于这次事关重大,来进行遗嘱公证的不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办事员,而是处级干部,同时,还带了两台摄像机,进行公证拍摄,以确保合理合规合法。 柳阳文一脸的得意,既然萧闵成承诺过,那么柳家肯定会到自己手里,铁板钉钉。 老头子一看这精神状态,想必是萧闵成找了高手了,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真好! 柳德元更是犹如rapper上身,站在那里就嚣张得停不下来。 公证程序走完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柳汉卿也长出了一口气,他的眼神,似乎一直在看着什么。 律师当即问道,“柳老,需要公布一下遗嘱内容吗?” 柳汉卿点点头道,“你来吧,我累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缓缓地燃尽。 律师清了清嗓子,拿起手里的遗嘱,对众人说道,“那么各位,我就代柳老公布一下遗嘱内容了,遗嘱经过国家公证机构公证,具备法律效力,希望各位能够重视法律。” “咳!那个......” “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律师正准备开口,却被柳汉卿给打断了,他擦了擦汗,也感觉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么多目光盯着,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这份遗嘱太过于炸裂,他担心自己被柳家人报复,一听老头这么说,顿时就轻松了许多。 柳汉卿稳了稳心神,对众人说道,“和昶没了,他的那份不少,我私人这边出一个亿,承允没了,我这边也出一个亿。” 说完,顿了一顿,又道,“剩下的,阳文、箐如以及依秋,各一个亿。” 这一句话说完,长歇了几十秒。 在场众人听得直咋舌,这一下,五个亿就出去了,但是转念一想,做为锂电池大王的柳家,这点钱,也就九牛一毛而已。 众人屏着呼吸,静静地等着,千亿级的大集团,究竟交给谁,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一个亿,就像是普通人的一元钱一样,一丁点都不重要。 “除了没了的承允,孙辈们我就不给了,自己要自立,要自强。”柳汉卿撑着气对众人说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可这一下,就惹得柳德元不满地抱怨道,“承允都没了,给他干什么?” “他妈不是还活着的吗?”柳汉卿忍不住呵斥柳德元。 正是这一下。 导致出气过多,进气太少,整个人骤然昏迷了过去。 李大柱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柳汉卿死了,当即就要上前,却被身后的兰世蓉拉住悄声道,“避嫌。” 听到兰世蓉这话,他只能站住了脚步,的确,如果等会柳汉卿出了什么意外,事情就麻烦。 可......死了不就更麻烦了,他心里想着,连忙给丁见阳发去了消息。 得到了丁见阳肯定还能再活一天的答复之后,李大柱这才放心下来。 医生和护士连忙赶来,好一阵抢救,柳汉卿再度缓缓地动了动嘴皮,睁了睁眼。 柳依秋瞅准这个时机,连忙一个孝女滑跪就到了病床前,握住了柳汉卿的手哭泣道,“爸,爸!你千万别有事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呀?” 柳汉卿缓缓地扭头看向了柳依秋,蠕动了一下嘴唇问道,“你女儿呢?” 这一句话。 恍如惊天惊雷,劈得所有人心里猛地一震。 什么情况? 难不成偌大一个集团,最后要交到完全不靠谱的柳云白手里? 柳依秋也是愣了几秒钟,立刻地就笑了起来,忽又觉得不妥,收敛了笑容,连忙把柳云白招呼到了病床边。 “爷爷,您叫我?”柳云白也满怀期待地盯着奄奄一息的柳汉卿,她从未想过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天上掉馅饼竟然砸中了自己! 柳德元脸都绿了,连忙对柳阳文问道,“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这么说的?” “慌什么?”柳阳文呵斥了儿子。 “我看你比我更慌。”柳德元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谁也不知道柳汉卿究竟要说什么,而遗嘱上最终托付的是谁。 空气,像是被打了玻尿酸,膨胀得让人呼吸都困难。 兰世蓉心里同样很慌,她对李大柱有信心归有信心,可这件事难度太大,又不能用别的手段,更诡异的是,怎么饼掉到了柳云白头上。 “大嫂,现在怎么说?”柳箐如脸色很不好看,冷得都快结霜了,心里觉得自己跟女儿都被耍了。 “妹子......” “谁跟你论姐妹?”柳箐如一句话,直接把兰世蓉给噎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安雯和柳可蓝姐妹同样是心里惴惴的,却没想到最坚定的人竟然是柳印眉! 这个看上去软萌漂亮的女孩,竟然展现出了超过同龄人的冷静和坚韧,她拉住了柳可蓝和柳安雯姐妹,手不抖,心不慌。 难道说......失手了?可失手也不会失到柳云白头上吧?李大柱反倒是有些不解和焦虑了。 果然呐,刮刮乐,没刮开还能乐,刮开就只能店主乐了。 “云白啊,你是女孩子,要收敛自己的行为,注意自己的言行,好好孝顺你妈妈,别在身上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爷爷殷切的嘱咐,柳云白连连点头,拽了拽袖子把纹身挡住道,“爷爷,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听你的话,那......那股权呢?” “什么股权?没你的事。”柳汉卿直言道,他刚才从昏迷中醒过来,把人看错了! 但总不能说自己将死,老眼昏花了,只能就坡下驴,关心一下晚辈。 “啊?那......我......这......好难受......”柳云白当即起身,浑身都快扭成麻花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91/75530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