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撤了法阵。 重新回到了病房之中,所有的战斗,都会在总结经验之后,得到正向的反馈,比如取乾光的过程,虽然坎坷,但是给予了他这次的经验。 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柳汉卿,只见两行老泪顺着他的脸颊划过。 李大柱心里明白,这件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从病房里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丁见阳坐在病房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苍云灵龙兔,甚至,连李大柱出来都没察觉。 “玩儿什么玩儿得这么出神?”李大柱走上前来问道。 丁见阳这才发现李大柱出来,赶紧起身道,“主子,我......人有三急......不是,人有走神,对走神......” 听着丁见阳的胡言乱语,李大柱倒是没怎么在意,摆摆手就想走,但是却见丁见阳站在原地不动,当即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跟丢了魂一样?” “主......主子,你......你看它怎么变黑了?”丁见阳结结巴巴对李大柱说道。 之前这个苍云灵龙兔一直在他手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和现象。 就刚才一会的功夫,忽然就变黑了。 被他这么一说,李大柱也站住了脚步,这玩意儿是他当初从封印龙凌云的地方搞出来的,不仅有趣,更重要的是它具有极其强大的修复能力,还有入药的效果。 但。 从未变过颜色。 李大柱伸手将苍云灵龙兔给接了过来,只见原本白皙灵动的小兔子,竟然变成了墨黑色,一双瞳仁也变得血红,呲牙咧嘴,竟然露出了獠牙。 瞬间。 《幽冥魂纂》里的文字闪过了李大柱的脑海:凡有邪祟处,灵兔即黑,黑愈墨,邪愈强...... “去找一袋血浆来,快!” 李大柱一声令下,丁见阳立刻就去办。 在一个顶级的私人医院,加上影卫的控制,找血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拿到血浆之后,李大柱将变异了的苍云灵龙兔拿在了手里,“让妖尸和仙尸现在就来,守住门口,谁也不准进出!” 然后转身就重新折返进了vip病房里。 丁见阳虽然一脸懵逼,但是,脑子还算是清醒,连忙按照李大柱的要求做。 淡然地重新进屋的李大柱,先是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不太遮光的窗帘,能够看到对面经贸大厦的广告牌,然而,奇怪的是,光却停留在窗口,进不了屋。 对面经贸大厦的广告牌就像是贴在窗户上陈旧的二维画,一丁点都不立体。 “哼。” 冷笑一声,李大柱当即就将手里的血浆袋打开,然后开始默默地在墙上和地面上画了起来。 足足二十分钟才完事。 “第一次,难免生疏,不过,我看完成度也还挺高,总之呢,收拾你是足够了。” 李大柱扔掉手中的血浆袋,对着空气说道。 没有人回应。 昏迷的柳汉卿依旧在沉睡中。 若此地有第三人,必会嘲弄李大柱神经错乱,竟然对着一个植物人说话。 没有回应。 病房里,除了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外,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李大柱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你是得意忘形还是不太聪明,或者是太过于狂妄自大,竟然让我把血阵画完了,以为我真的收拾不了你?” 没有任何的动静,仪器的声音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幽静。 “我一直以为柳汉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中蛊解蛊,然后中降头又被解开降头折腾所致,但是我刚才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过他的体检报告单。” “虽然六十多岁了,但是身体硬朗,并且非常健康,柳家其它人也经历过中蛊解蛊,中降头解降头的过程,并没有出现任何身体上的情况。” “那么为什么单单柳汉卿会变成这样,我之前非常自以为是地认为是他年纪大了,看来,对于‘自以为是’这点,我需要改一改。” 李大柱对着空气说着,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说,“年纪并不一定跟健康程度成反比,至少在柳汉卿这里并不这样。那为什么他会成为了植物人?身体变成如今这样?答案......就是你。” “躲藏在阴影里的臭虫,你才是萧闵成真正的杀手锏,我知道萧闵成是幼娘最大的仇家,所以,我一直高看他一眼,可是他连续地在柳汉卿的事情上犯错,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觉得他不过如此。” 顿了一顿,李大柱笑道,“之前的清洁工并不是想杀柳汉卿没得手,而是障眼法,包括那十几波派来刺杀柳汉卿的人,也都是障眼法。” “呵,我跟丁见阳及时赶到,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柳汉卿的事,只是萧闵成的计谋,是他故意让我麻痹大意,他如果真要致柳汉卿于死地,又怎么会让我和丁见阳及时赶到救了柳汉卿。” “心机城府之深,让我不得不给他点赞,他每一步的算计,都非常地成功,他放大了我对他的轻视,让我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而已。” 李大柱这番话是说给阴影里的人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每一次战斗,无论是武斗还是智斗,都是一个让自己成长的重要过程。 房间里,除了仪器和柳汉卿沉重的呼吸声外,依旧没有别的声音。 但,这并不妨碍李大柱继续说道,“王家的施压,让萧闵成不得不改变策略,毕竟,柳氏的产业关乎国家大战略,所以,他安排了一堆废物来攻击荣华医院,却被丁见阳一一打发了,而他真正要做的......是让你潜伏在这间病房里——摘桃子。” “我猜测,萧闵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柳汉卿在众目睽睽,尤其是我的掌控下,心甘情愿地把柳家的一切,合法合规地交给他萧闵成的棋子柳阳文吧。” “所以,他让你潜伏在这里等,如果我成功了,那么你就能够摘桃,如果我失败了,你可以随时掀桌子,把水搅浑,他萧闵成得不到,想必也不会让我李大柱得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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