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此时。 两声咳嗽传来。 李大柱定睛一瞧,赫然发现是潘宏宇发出来了。 潘家老大没死! 而这个时候,潘宏宙也艰难地撑了撑胳膊,只是没有将自己撑起来。 兄弟俩的一阵动静之后,便趴在地上休息。 而此时。 李大柱赫然瞧见,依靠在枯树干上的潘雅真抬起了右手,她手里,赫然捏着一把手枪! 瞄准了潘宏宇,缓了两秒,又转向了潘宏宙。 明显地,李大柱能够看到潘雅真手在颤抖,最终,她还是颓然地放下了举枪的手。 没过十几秒。 一直没动静的潘雅美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一张脸,半边身子都是污泥,但是李大柱分明能够看到她侧脸的笑容,以及......她手里的枪! 只见潘雅美站稳了身子,另一只手拿起了电话,拨通之后就对那边说道,“埃文斯,你到位置了吗?” “放心,潘小姐,我跟我的人马上就到。”那头传来了埃文斯的声音。 “是我那个蠢货妹妹发给你的位置吧?她大概真的以为,你是她的人了吧。” 潘雅美发出了一些嗤笑。 李大柱脑袋“嗡”地一声,这......这他妈的还有反转,埃文斯背后真正的金主是潘雅美? 很乱,非常地乱。 再一看那边的“潘雅真”,她靠在枯树干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似乎在装昏迷。 李大柱没有问怀里的潘雅真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 “您放心潘小姐,您是最大方的雇主,我们愿意做您最忠诚的仆人。” 潘雅美听到埃文斯这句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挂断了电话,她走到了潘宏宇跟前,踹了他一脚道,“别装死,我知道你没死。” “雅美,你......你想干什么?”潘宏宇知道自己被拆穿了,只能挣扎着起身,畏惧地盯着她手里的枪。 “哥哥,我亲爱的哥哥,你大概不知道,你实验室的消息是我告诉潘宏宙的吧,你的雇佣兵,也是我指使他们故意接近潘宏宙的。” “艹尼玛!你居然连我也耍!” 脾气暴躁的潘宏宙原本是伤得连身都翻不了,听到这句话,连忙暴怒翻过身来,躺在地上,就指着妹妹咒骂。 “怪我吗?嗯?要怪就怪你们这种臭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安娜和安妮是双胞胎姐妹,之前的背景都不知道调查一下吗?只顾着爽?只知道自己是潘家人,没人敢惹?” “她俩是我的人,是我最后的底牌。” 潘雅美说完,狰狞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 两人眼神中纷纷闪过一丝惊惧。 “惊讶吗?离间计不知道?多看书吧,别只知道玩女人!双胞胎玩着真过瘾对吧?哼!” 潘雅美说着,抬起了拿枪的手。 “雅美!妹妹,你听我说,我们是亲兄妹,你不能这样!爸妈知道,不会饶了你!” 潘宏宇惊恐地朝着潘雅美喊道,试图唤醒她的兄妹亲情。 然而。 没想到这番话换来的却是潘雅美的嘲讽和怒吼,“我患艾滋的事,是谁告诉爸妈的?难道不是你?我已经被他们放弃了,他们就连吃饭都不愿意跟我同桌!” “饶了我?你们死了,我是他们的唯一的血脉,他们不饶了我,还能怎么样?潘家能交给外人?” “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死在我的枪口下?” 潘雅美笑了,笑容越发浓烈,她的确是可以等埃文斯等人来了之后,让他们动手。 但是,她怕。 她怕埃文斯这群雇佣兵会反水! 毕竟,潘宏宇和潘宏宙是男孩,在父母眼里更有价值和地位,也能够开出更高的价码! 她不能把一切都押在雇佣兵身上! “潘雅美,你自己乱搞得了艾滋,你他妈能怪......” “砰!” 潘雅美直接一个平移,就爆了潘宏宙的头。 看到这一幕的潘宏宇彻底吓傻了,连忙伸手在地上乱摸乱抓,似乎想从稀泥里找出什么东西。 “蠢货,这个时候还在找银镜?不准别人碰你的东西?哈哈哈......你找,也只能找死。” 潘雅美说完,毫不犹豫地开枪,爆掉了潘宏宇头。 “哈!哈哈哈......阻碍我的人,你们都得死!”潘雅美得意地狂笑着,缓缓地转身,朝向了妹妹潘雅真。 此时,朝着她的不是昏迷的潘雅真,而是黑洞洞的枪口。 “砰!” 潘雅真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脸上甚至还带着得意笑容的潘雅美,就这么仰头倒在了泥地里,一双眼睛看着蓝天,绝望而不甘,直至瞳孔彻底涣散。 “呼!” 李大柱松了一口气,却发现怀里的潘雅真依旧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领。m.biqubao.com 他顿时明白过来,事情估计还没完! 果然。 只见半身已经瘫的潘雅真艰难地爬到了潘宏宇身边,将手枪在泥里裹了一下,然后放到了潘宏宇的右手上。 随后,继续艰难地爬到了潘雅美身边,吃力地将她的尸体给挪换了一个方位。 直到此时,用尽一切力气的潘雅真,才又重新躺到了枯树干上,艰难地喘息着。 李大柱愣了一会,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件事一直是潘雅真的心魔了。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变成心魔。 正想着,埃文斯带着雇佣兵小队来了,这一次,幻境里的他们,并没有呈现出之前潘雅真想要李大柱看到的那般。 而是直接冲到了潘家兄妹跟前想要救人,直到只发现了奄奄一息而“昏迷”的潘雅真。 此时,一个雇佣兵抬起了枪,对准了潘雅真,却被埃文斯呵道,“放下,你疯了?!” “这个现场不对劲,被挪动过!”雇佣兵对埃文斯说道。 埃文斯狠狠地咒骂道,“你是不是傻逼?你就是个傻逼!钱和命,是雇佣兵最重要的东西,谁给钱,谁就是金主!” “现在除了她,都死了,抱谁的大腿,不动脑子想一想?” 被埃文斯一骂,雇佣兵才讪讪地放下了枪,只能看了一眼“前金主”潘雅美,摇了摇头。 “菲欧娜,给潘老爷打电话,告诉他这里发生的情况,另外......帮潘小姐把现场做得更完美一些。” 埃文斯说完,恭敬地单膝跪在潘雅真的面前说道,“潘小姐,该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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