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雅真将紫檀木盒收好,然后优雅地起身,面带微笑地给李大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大柱便跟了上去。 通过一扇暗门。 在照明和温度都很适宜的密道一直走着。 李大柱发现,这些权贵真是喜欢搞这些玩意儿,而潘家搞得更有排场,甚至弄了个山庄。 这个房间,恰巧依山傍崖,而暗门也正好通向了山体内部。 走了不长的一段距离。 两人来到了一个不太大的空洞处。 这里,跟一路而来的走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适宜的温度和照明,空间也不大。 甚至,周围的岩壁都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没有太多的雕琢,大约也就能容下十几人左右,倒是顶部的高度很高。 潘雅真走到了正中间,然后站住了脚步。 忽然地! 她的衣服滑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剧情......艹! 李大柱猛地定睛一看,原本以为会是光洁的背部,竟然......触目惊心! 不需要要鹰眼,直接用肉眼都能看得真切! 看得明明白白! 那后背上,竟然有六道恐怖而狰狞的缝合线伤口,从后脖颈子一直蔓延到身前李大柱不可见的地方。 仿佛,潘雅真整个人就是六个部分拼凑起来的! 缓缓地。 慢慢地。 潘雅真朝着李大柱转了过来。 这就一瞬间! 李大柱感觉自己头皮直发麻!嘴唇抖着吸冷气! 潘雅真的身体正面,没有女性应该拥有的优美,而是狰狞可怖的...... 李大柱忽然一瞪眼,瞳孔都颤了好几下。 那原本应该光滑的肚皮上,赫然竟纹着一尊狰狞的神像,而神像的双手双脚,都攥着铁链,不,不是铁链,而是六道环绕全身的肉色缝合伤口。 更加让李大柱觉得可怖的,是每一道缝合伤口的起点都是一张脸! 对,没错,没看错。 就是六张扭动不已的人脸。 不是纹上去的,而是......长在潘雅真身上的。 因为李大柱能够清楚地看到它们在不安地扭动,它们的眼睛在试图寻找着什么,它们的嘴巴拼命地张开似乎想要嘶吼,它们的面容更是格外的扭曲。 刀痕一般的缝合伤口那六张脸的嘴巴开始,最终到它们的脑袋顶上结束。 忽然地。 潘雅真发出了痛苦地叫喊声。 而她腹部开始痉挛抽搐了起来。 奇妙的是,这样的腹部肌肉抽搐和痉挛,看上去活脱脱的是神像在拉拽手里的缝合伤口,似乎正在镇压想要挣脱出去的六张脸。 看着潘雅真极度痛苦的样子,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刚才鹰眼捕捉到的潘雅真的微表情是怎么回事了。 从一个残废,变成正常人,得到了不应该得到的命数,自然也必须承受无法承受的痛苦。 心里,顿时生出怜悯的李大柱,刚想要上前去帮忙。 就在这一瞬。 一道光猛地照了进来。 那强烈而璀璨的金光竟然没有任何散开的迹象,犹如一道激光,就照在了潘雅真的身上。 潘雅真猛地跪了下来,整个身子反弓了起来,大大地张开了嘴巴,让这道光精准地照射进了自己的嘴里。 此时此刻的潘雅真自己,就犹如她身体上的怪脸一般,不同的是,穿透怪脸嘴巴的是缝合伤口,而穿透潘雅真嘴巴的是这道金光。 便在霎时间。 潘雅真身上那尊神像便发出了荧荧的金芒,金芒犹如流沙一般,缓缓地沿着缝合线流走,直到六道缝合线全部成为了金色。 她身上的怪脸开始左右痛苦地摇头晃脑,挣扎不停,继而竟然从嘴里缓缓地溢出了黑如墨汁的水。 这水没有滴落下来,反而是顺着缝合伤口流动,并且逐渐地在缝合伤口的周围凝聚成了黑色的一颗颗结晶。 触目惊心! 李大柱刚才被她身体上的这些奇怪东西抓住了所有的注意力,而这时候才发现,这些黑色的结晶存在。 有些大有些小,有些像是结痂,有些像是肉瘤。 逐渐地。 被缝合线压住的六张脸也恢复了平静,双眼逐渐闭上,嘴巴也渐渐地合拢,黑如墨汁的水也不再溢出。 可李大柱还是从那六张脸上看出了极大的不甘、幽怨、憎恨和阴毒。 足足十分钟,这道特殊而奇特的光芒才缓缓退去。 李大柱抬头一看,山顶也并未有任何缝隙或者窟窿,那这道光究竟是从哪里照过来的? 心里揣着疑惑。 只听潘雅真“嘤咛”了一声,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李大柱连忙收了心思,冲了过去,将潘雅真抱着,心里多少是有些别扭。 但是,救人为首,管不得那么多,先掏出了一颗百草极丹给她喂下。 然后把住了她的脉搏。 手一探上去,李大柱就清晰地感受到了脉搏的杂乱,从潘雅真身体里传出来的气息竟然有七道! 就这一霎! 李大柱就明白了,一定是潘家通过某种邪术,将六个人封印进了潘雅真的身体里,让她从重残变成了健康的人。 也因此造成了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还受尽痛苦的样子。 潘雅真逐渐地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冲李大柱勉强地笑了笑道,“李先生,让你见笑了。” 这可不是见笑,这是见恐怖了。 李大柱心里暗忖,没有接茬,把衣服抓过来给潘雅真裹上,他实在是不想多看哪怕一眼潘雅真的身体。biqubao.com 虚弱的潘雅真只是问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药,我炼的药,能帮助你尽快恢复。” 潘雅真点点头说道,“我感觉很有效果,若放在往日,我需要在这里躺上好几个小时,才能够勉强扶着墙离开,没想到,吃了你的药,现在就感觉好多了。” 说着,要强的潘雅真,还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然而,毕竟还是太过于虚弱,双腿一颤,就又要软下去。 李大柱见状,连忙给她渡真气过去。 却没想到。 真气一进潘雅真的体内,她猛地一瞪眼睛,整个人仿佛定住了一样。 什么情况这是? 本皇的真气,还能让人定身?这又不是点穴! 李大柱实不明白,为什么潘雅真会定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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