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九亨当即大声道,“失踪的柳承允会被钓鱼佬在河里发现,而他伪造车祸现场,害死生父的事情,也会曝光,至于死因......他会被查出来毒驾。” 柳安雯知道,这已经算是威胁了,要是自己不打电话叫李大柱来,或者是叫不来李大柱,恐怕自己就危险了。 “好......我给他打电话。” 柳安雯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确定李大柱会不会来,《乾坤书》少了一部分这件事,很明显是李大柱故意的。 他是什么目的? 她是真猜不透,但,现在重要的是,李大柱会不会来。 不敢怠慢立刻给李大柱打去了电话。 “我......我是柳安雯。” “说。” “我现在在......” 潘雅真见柳安雯吞吞吐吐,便给她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在青阳山别墅,跟潘......九亨在一起,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柳安雯说完,背心都被汗浸湿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耍心机用城府的人,没想到,在大佬们博弈的时候,自己才是一颗棋子。 “好,地址发给我,我马上来。” 李大柱的这句话,让柳安雯如释重负,更是让潘雅真笑意浓烈,当即对潘九亨说道,“你去迎接贵客,别......怠慢了。” 潘九亨心领神会道,“姐,您放心,我懂。” ......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李大柱刚好收到了龙凌云发过来的资料,是她手绘的“七玄”的图案,有了这些图片,才能够按图索骥,去找东西,不然光凭一个名字,实在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另外。 他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以及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 好消息是,石女找到了! 但,究竟是谁,白玉兰还在卖关子,没有告诉他,回村就能见到。 而不那么好的消息,便是曹幼娘打来电话,说翻遍了户籍系统,全国只找到了三个叫做“王君御”的人,而且都是男人。 这个结果很是有些出乎李大柱的意料,不过转念一想,作为“七玄”最后一玄的“巫后”,定然不是那么简单能找到的。 慢慢来吧,先去见潘家人。 李大柱收拾好东西,就一路开车来到了青阳山下。 为了表示诚意,潘九亨亲自到村口去迎接了李大柱。 换乘上了潘九亨的库里南,他亲自开车,带着李大柱一路上山。 来到了山庄门口。 李大柱抬头看了一眼山庄上的匾额,四个大字“归去来兮”,忍不住说道,“你们呐,权也拿走了,钱也拿走了,现在还要把名拿走,陶渊明都给你们点烟。” “陶渊明是谁?”潘九亨突然对李大柱问道。 李大柱连连说道,“好好好,你......真优秀,头前带路。” 潘九亨没跟李大柱多计较,他已经给李大柱准备好了几盘菜,要给他享用呢! 什么陶渊明不陶渊明的,根本不重要。 跟着潘九亨一路走进山庄,李大柱心中惊骇不已,这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做“富贵”,什么叫做“京城三大家族”。 山水之间,金玉为画卷。 草木之上,珍玺充雨露。 他妈的奢侈! 正一步一景地看着呢。 忽然。 潘九亨就站住了脚步,一脸懵逼地说道,“哎呀,好像没路可走了。” 李大柱鄙夷地看了一眼潘九亨,他这堪比小鲜肉一般拙劣的演技,放在宫斗剧里都活不过片头曲。 也不挑破,索性就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好巧不巧地,石桌子上还摆着果盘,还泡着的有茶。 顺手拿起一个苹果,上面竟有齿痕,看上去应该是啮齿类动物的齿痕,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老鼠了。 放下了苹果,拿起了茶壶一倒,还真有! 一进嘴。 嚯!开水,好茶! 细节处彰显奢侈啊,压根儿就没人的地方,都能一直维持着庭院一壶好茶,随时可以喝的程度。 喝茶,看景,很自在。 李大柱瞧了瞧周围,布景是真别致,从草本到高大乔木,层层叠叠,美不胜收。 “你......你这就坐下了?咱们得往前走啊。”潘九亨上前来对李大柱说道。 要不是这人是姐姐点名要的,按照他的性子,现在已经茶壶连壶带茶招呼到李大柱脑袋上了。 李大柱好整以暇地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道,“走?往哪里走?你不是说没路可走了吗?” 潘九亨双臂一抱,半带威胁地说道,“李大柱,路吧,需要自己找,自己走,你呢,可以不走,可以在这里喝茶,但是柳安雯吧,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得到那么久。” 李大柱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摇晃了一下手指说道,“别威胁我,首先,柳安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其次,我既答应她要来,那么......我就能毫发无损地带她走。” 暗处,隐藏的摄像头,将这一切清晰地传递给了房间里潘雅真和柳安雯。 潘雅真正在吃药,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清晰得犹如现场的监控画面。 而柳安雯心中则是有些复杂,既觉得安慰,又觉得有些失落。 潘九亨不耐烦地对李大柱催促道,“那你倒是找一条路走啊,光在这里喝茶算什么?” “等。” 李大柱都不正眼瞧潘九亨,就说了一个字。 潘九亨哪受得了这个,总觉得这孙子是在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继续追问道,“等什么?” 缓了半天,李大柱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时辰。” “时辰?几点吧,你就说几点。” 潘九亨根本搞不清楚时辰什么鬼,他吃喝嫖赌的人生里,根本不需要这些玩意儿。 “午时。” 李大柱自顾自地说道。 “我问你几点?” 潘九亨已经压不住怒火了,自己活这么大,敢跟自己这么装逼的人,都已经重新投胎了。 没想到,隐藏的耳机里,立刻传来了潘雅真的警告声。 立刻地。 潘九亨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没了,完全不敢再有了。 老老实实地拿出手机一查,是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之间,再一看时间,刚好过了十一点,已经算是午时了。 耐着性子对李大柱说道,“李大柱,已经午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91/755306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