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金牙一伙人走近,众人才发现,狼老手里拿着一面旗帜似的东西。 丁见阳对大金牙问道,“你告什么状?” 大金牙不理睬丁见阳,直接对李大柱说道,“城主令被偷了!我来告状,要求抓小偷!” “城主令被偷了?”李大柱故作一脸疑惑。 “被偷了。”大金牙很肯定。 “什么时候被偷的?” “几年前。” “被谁偷了?” “不知道。”大金牙故意打起了马虎眼,压根儿就不提荣小朱三个字。 见李大柱不搭茬,大金牙又说道,“但我知道它在哪儿。” 李大柱伸手把丁见阳手里的城主令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大金牙故意做的旗帜,上面明晃晃地画着城主令,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城主令,对大金牙问道,“是这个吗?” “是呀!” “我怎么觉着它不像啊。” 听李大柱这么一说,大金牙立刻来劲儿了,当即表示道,“它要么就是,要么就不是。” 这,他妈的是个陷阱,这玩意儿要不是,自己就不是城主,这玩意儿要是,那就是大金牙被偷的东西。 “丁真人,你觉得像还是不像?”李大柱对丁见阳说道。 丁见阳连犹豫都没带犹豫地,当即说道,“像也不像,不像吧它也像,要我说,两个字——如像!” 震惊了! 全都震惊了! “如像!绝了,这老小子真是装糊涂的高手!” “泥鳅啊,黄鳝啊,肥皂啊,这孙子怎么这么滑。” “精彩,越来越精彩了,瓜子给我二两,记老六账上。” ...... 李大柱一拍大腿,直接一摆手对大金牙说道,“甭管它如不如像,今天它就像了,拿着,给你了!” 说完,直接塞大金牙手里了,旋即对大金牙问道,“现在东西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大金牙点头。 “找回来了。” “案子破了吗?” “没破。” “怎么就没破呢?” “偷窃的人没找着。” “那人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大金牙说着就要伸手去指李大柱,却瞬间死死捏住了指头。 哪怕现在使不出一丁点的真气,但李大柱力气还是有的。 这么一捏! 大金牙手指一歪,就指向了丁见阳。 丁见阳心中暗骂,孙贼,指你爹干啥? 立刻就躲。 大金牙继续指李大柱,李大柱继续掰手指,手指又指向了丁见阳。 丁见阳心里直骂娘,再躲! 再指! 三躲,还指! 索性,当一手破罐子,丁见阳不躲了,直言道,“我?是我吗?” 大金牙一昂头,“谁拿着就是谁。” 李大柱当即道,“这不你拿着的吗?” 大金牙马上反驳,“我说的是最开始。” “哦,三千年前?” “没那么开始。” “那得多开始,五百年?” “就三年前。” “三年前我是一傻子呢!那我不知道。” “别装。” “真傻!” “真傻?” “真的!不信你去打听,我不信你没打听。” 李大柱这话,还真准了,大金牙还真探了李大柱底细,三年前,他还真就是一如假包换的傻子! “那成,你得告诉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到你手里的。” “他给的。” 李大柱伸手一指丁见阳。 大金牙当即就表示道,“那我就得带他走。” “为啥带他走?” “他偷我东西了。” “你的?” “是我的,现在不就在我手里了吗?” “你手里就是你的?” “三年前,你还是傻子的时候,它就在我手里了,被丁见阳偷了,偷了之后给了你,然后你刚才还给了我。” 大金牙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既然你李大柱喜欢辩经,我就跟你辩到底。 李大柱点点头,问,“哦!不往前倒了?” 大金牙坚定地摇头,“不往前了,就三年。”m.biqubao.com “那你还不能带走。” “为啥?” “这里才是审案的地方,他得在这里。” 丁见阳一听李大柱的话,立刻表示,“我同意。” 李大柱跟丁见阳一唱一和,“那就行了。” 大金牙当即不干了,“可他们不同意。” “谁?” “他们。” 大金牙伸手一指下面乌央乌央的围观群众。 “我们有那么大脸呢,我要说同意......别别别,别指我,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 “问,问就是不吱声,别问,我裤衩还晾在外头呢,我回去......我同意,马上同意!” “同意,我们同意,没别的事可以走了吗?” ...... 谁赢帮谁,谁强帮谁,谁狠帮谁。 眼看一边倒的局势对自己有利,大金牙当即对李大柱问道,“怎么办?” 李大柱根本不犹豫,直接回答,“今天晚上我给你送府上来。” “亲自送?” “亲自送!” “得嘞!” 大金牙把城主令重新塞回了李大柱的手里,大摇大摆地带人离开了。 堡寨的上古先天法阵的阵眼,就是自己的别墅里,在自家别墅里,甭说李大柱了,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成凡人! 大金牙一走,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一哄而散。 丁见阳赶紧拉住李大柱说道,“去不得,这是鸿门宴。” “鸿门宴?”李大柱笑了。 丁见阳当即说道,“就是鸿门宴。” “我是刘邦?他是项羽?”李大柱问道。 丁见阳连连点头。 李大柱又问,“最后谁赢了。” 丁见阳一品这话,顿时心里有谱了,笑道,“那咱走这一遭?” “走这一遭。” 李大柱把丁见阳和龙凌云叫到了一起来,然后安排了起来。 傍晚。 夕阳惨淡,如杀人溅血,涂满了整个堡寨。 竹林掩映,玉带缠腰的大金牙别墅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堡垒,巍峨而立,俯视整个堡寨,像是一柄尖刀,立在所有人脑袋顶上。 有一种染血的森严。 “鬼子当年修的碉堡也就如此了。”李大柱很是感慨。 丁见阳当即说道,“主子火眼金睛,这孙子的房子,还就真是从鬼子的碉堡改造过来的。” “人不人,鬼不鬼。” 龙凌云的一句评价,让李大柱和丁见阳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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