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看着怀里的女人,十足地感觉,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话太对了。 任何一张皮囊剖开,内里都是不一样,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精彩的地方。 谁能想到连续三天的折腾,奚梦书都是一脸的憎恨,满心的愤怒,发自灵魂的咒怨。 然而,就到了第四天,忽然就直达灵魂,身心相舍了呢。 猛地。 一个念头蹿了出来。 李大柱一口气吹燃香灵丸。 刚才还情绪略微有些激动的奚梦书,忽然就平静了下来,然后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意识,闭上了眼睛。 正当李大柱准备发问的时候。 突然间。 奚梦书猛地睁开了双眼,紧紧地盯着李大柱,那眼神......不对劲! 怎么会这样。 香灵丸除了在特殊体质的林子娇身上,从未失效。 李大柱当即意识到了,这女人不是奚梦书。 “你是谁?”李大柱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不是奚梦书。” “我当然不是奚梦书那个蠢丫头,你怎么没死?” 眼前的“奚梦书”冷冰冰地对李大柱反问。 “我凭什么死?” “偷心占魂蛊被触发了,那个蠢丫头动真心了,你竟然还能活着,真是报应,哈哈哈。” 眼前的女人忽然狂笑了起来。 “我没有心情跟你打哑谜,告诉我,你是谁?”李大柱对女人质问道。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用什么手段让女人乖乖开口说话。 然而。 女人压根儿就没有打算要跟他对着干,直言道,“我是她姐姐奚梦云。” 人格分裂? 金凤鸣似的一体两魂? 还是夺舍? 李大柱一时间脑海里冒出了很多念头。 却听女人继续道,“你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真的,酉时快要过了,我得走了,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就来找我,我当面告诉你。” “你在哪?” 李大柱沉着声音对女人问道。 “山上山的落月洞,月上中天时,天地两相见,就是洞口,我......” 话还没说完。 奚梦书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奇了。 这事真他妈的奇了。 李大柱正想着的时候,奚梦书醒了过来,脸上带着懵懂的惺忪对李大柱问道,“我闻到一股特异的香气,然后就睡着了。” 李大柱直接发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姐姐?” 奚梦书一脸懵逼,并且坚定地摇头道,“没有。” 这下,轮到李大柱疑惑了。 转念一想,对啊,刚才奚梦书根本就没提到过自己有过什么姐姐。 索性,李大柱就把刚才事情告诉了奚梦书,当然是略过了香灵丸的细节。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本皇还能骗你?” 听到这番话,奚梦书生怕惹了李大柱不开心,连忙伏头低首,娇软温顺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她的存在,而且,她怎么会占有我的身体呢?” “闲来无事,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李大柱被勾起了好奇心,还就打算去那一趟山上山。 “嗯。” 奚梦书连连点头,可在心里,却不禁有了一些盘算。 天色尚早。 李大柱还有些问题,便直言问道,“你用来袭击我的蛊,是龙鳞做的,你可知道?” “知道。” “哪里来的?” “是我无意中从我父亲房间发现的一个暗格中找到的,那时候,我父亲刚死,母亲便收走了他的所有遗物,但是她没有发现这个暗格。” “挺巧合,然后呢?” “然后我在暗格里找到了这个蛊,除了这个蛊,还有我父亲留下了关于它的记载,上面记录了这东西是从山上山落月洞中发现的,当初为了在落月洞将它带出来,三大长老死了两个,九位堂主死了六个,十八旗旗主全殁于此,只有我父亲活了起来。”biqubao.com 李大柱心里一动道,“然而,他得到这片龙鳞,将它做成了蛊,却没有告诉枫木门任何人?” “嗯。”奚梦书肯定地点了点头道,“至少我知道的,便是如此,枫木门没人知道他得到了这片龙鳞,然后到了我手里,否则,我篡位也不会那么成功。” 原来如此,难怪奚梦书能够夺了兰世蓉的门主之位,依仗的便是这个。 李大柱又道,“不止于此吧?” 奚梦书点头,“当然还有我母亲强大的家世帮助,兰世蓉能给他们的,我母亲能给双倍甚至十倍,她早就在怂恿我篡位,可我一直没把握,她给了我很大的精神压力和折磨,以至于我时常失眠,徘徊于我父亲曾经居住过的房间,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个蛊,最终才里应外合,凭借此蛊,压服了众人,再给以利诱,成功上位。” 说到此处,奚梦书长叹一口气道,“也许,正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作为巫族后人的奚梦书,被父母有意地培养着,长期浸润在枫木门的典籍当中,自然知道自己一族的来历,也更加知道龙皇的意义。 在绝对的实力,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血脉压制下,绝对的臣服是唯一的选择。 看了一眼李大柱,眼神里尽是崇拜和温顺,奚梦书媚笑似毒,迷人心智地说道,“却没想到,无往不利的神器,竟然只是你的一片鳞,我的王。” “没有一个巫族的后人,不会想要得到你的爱的,我总算是明白了,我的人生都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 懂了! 我懂了! 李大柱忽然就懂了,若是别的女人,尚且或许还有二心,但是奚梦书和杨月婵这种女人,看过的典籍,聆听的教诲,崇拜的对象,都他妈的是自己! 从小到大“龙皇”二字,都是悬在头顶最高的虔诚。 而今天,这两个字,从无数的典籍和传说中,走进了现实。 不仅走了进来。 还大战了三天三夜,收获了至高的快乐。 此时,唯一能做的,便是交出自己的一切! 月上树梢。 李大柱刚起身,奚梦书就连忙跟着站了起来道,“陛下要去哪里?” “山上山,落月洞,你难道不好奇那个时不时会占用你身体的姐姐是什么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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