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留下自己,就是为了保存唯一的希望。 他......把最后的,最艰巨的一切,都托付给了我! 眼见陈晋山脸色逐渐缓和,甚至有惭愧之意。 李大柱就知道自己说动了他,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希望今后,由你来主持武德天清院的一切事务,忆怜要跟我回村子。” 陈晋山浑身一震! 没想到这不是说说而已,李大柱真当真了! “那......那凤凰崖......怎么办?”陈晋山岔开话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受。 有些开心,有些期待,有些忐忑。 但总也不好表现出来,所以,只能够转移一下话题。 “丁见阳!凤凰崖掌教印信已经给他了,由他来主持凤凰崖。” “丁见阳?” 陈晋山心中一跳,没想到李大柱选的是他,转念一想,这也好,自己也实在是不愿意掺和那群女人的事情。 “你意下如何?”李大柱对陈晋山问道。 吕忆怜也连忙带着哭腔恳求陈晋山。 陈晋山早就心动了,就是想要个台阶,并且,还想要一个稳定! 他没有回答李大柱。 还在犹豫。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并且,在洞中的事情,吕忆怜已经告诉过他了。 点翠苍云阁的副掌教陈山楼死在了洞中。 他们可不是善茬,而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 李大柱跟吕忆怜拍屁股走了,自己留守武德天清院被算后账,到时候恐怕屁股还没坐热,就得死在椅子上。 “我有一个要求。” 陈晋山左思右想,还是张口了。 “你说。” 李大柱静静地听着。 “为师父办一场隆重盛大的葬礼,并且诚邀各门各派前来吊唁,此事做完,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陈晋山对李大柱说道。 这又是一段路。 是一段完美的套路。 借着这个机会,把消息放出去,让李大柱出头,震慑住想要觊觎武德天清院以及想要来寻仇的人。 李大柱要是镇不住,自己也就不再做梦了。 李大柱要是真能镇住了,自己就是被套上项圈,也唯他马首是瞻。 而李大柱多少也看出了陈晋山的意图,笑着说道,“我也有一个附带的条件。” “说来听听。”陈晋山谨慎地问道。 于是。 李大柱把成立“影卫”以及必须跟丁见阳携手合作的事情告诉了陈晋山。 陈晋山有些惊讶道,“那洞穴还能用?还可以继续释放凤息?” “对,洞穴里设施完善,照明系统良好,唯一的威胁就是那骷髅冥猴,怎么对付它,我已经告诉了丁见阳了。” 李大柱故意说了这后半句。 他担心陈晋山看不起丁见阳,在二人合作的时候从中作梗,坏了自己的大事。 所以,故意说给陈晋山听,让他明白,如何对付骷髅冥猴,只有丁见阳知道。 而并没有告诉他,其实骷髅冥猴已经被自己收服。 陈晋山也傻,知道李大柱的意图,没有不识趣地追问。 李大柱继续说道,“凤息不停地逸散,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影卫在其中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不过......此事,绝不能泄露。” “那是自然......不过,陈山楼的死,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陈晋山还是问了出来。 他想试探一下李大柱的底,听听他的想法,他究竟是打算一拍屁股走了,还是打算要兜底。 李大柱微微一笑道,“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就连他的尸体,也已经妥善安置了,没有人会来找麻烦,点翠苍云阁也不会来,这个人......彻底消失了,并且,与武德天清院无关。” 陈晋山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差点没站稳。 点翠苍云阁是什么地方,他是有耳闻的。 没想到李大柱能做得如此干净利索。 不对! 也许是李大柱在套路自己呢? 有没有可能? 陈晋山心里升起了疑问,自然也想到了应对之策。 “好,我答应你!” 听到陈晋山的应诺,李大柱就放心了下来。 而吕忆怜也总算是安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 陈晋山亲自执笔,广发请柬,将何无忌已死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不仅如此。 他还让贴身弟子将朱雀红莲已灭的消息也散播了出去。 的确,他是希望李大柱能镇住场子,但更加希望各大门派不要觊觎朱雀红莲了,自己能当一个安安稳稳的代掌教。 而李大柱呢,则是游走在吕忆怜和曹幼娘两人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娥皇媚生香,女英美如烟。 柳,如丝荡入心底。 花,似玉照亮双眸。 李大柱更发现,古人所言:千里莺啼绿映红,乃是绝句中的绝句。 曹幼娘攀云入霄之际,声线随夜色而渐浓,可传千里。 吕忆怜赴云雨上巫山之时,引吭高喊,声声震撼。 苦,可是真苦了管傲侠。 原本事毕之后,就想要离开。 没想到,曹幼娘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就想留在武德天清院,天天跟李大柱享受鱼水之欢。 可这也就罢了。 还偏偏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哎! 管傲侠心里是越发难受,听着耳边的声音,跟了一路,总算是也跟了到山巅上。 疲惫而倦怠地瘫在床上,看着已经起皱的手指皮肤,忍不住狠狠叹气。 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天在洞里的一幕。 坦诚相见,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可如今,只有大小姐一人享乐,留我孤苦了。 心里,逐渐产生了一个念头。 ...... 几天之后。 各路收到请柬的门派已经齐聚到了武德天清院。 三清大殿外。 聚满了各路江湖人马。 李大柱是一个都不认识,好在身边有艳如牡丹娇似金雀的吕忆怜介绍。 以刀扬威江湖,号称刀意破云见日的无相天域峰。 轻功独步江湖,建派于天险之上的凌霄崖。 练气为兵,观天为谱的摘星暮云楼。 一剑断流水,再剑斩青山的青羽神宫。 御兽扬名,驰骋中原的陷天堡。 长于布阵,善于甲械的罗天庙。 以及干着杀人越货,无恶不作,顶替了他派名号的点翠苍云阁。biqubao.com 还有诸多李大柱听了就记不住名号的宗门派别。 但。 有一个门派他是记住了,那便是点翠苍云阁! 这请柬是陈晋山亲手写的,自然应该也是他派亲信去送的。 那么这说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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