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有点疼。 别的,好像没啥情况。 丁见阳被一嘴巴直接从尸啸的状态下扇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面前竟然是李大柱。 “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大柱冲丁见阳笑了笑。 曹冰玉感觉自己要吓死了,听两人对话,竟然还认识,究竟是怎么回事? “哼,你可真行,走哪都有女人陪着。” “她是来保护我的,我是村民,懂吗?” “你还需要保护?”丁见阳感觉自己真是见鬼了,李大柱是他遇见过最强的人。 他之前以为,李大柱堪堪能够上地仙,现在恐怕没哪个地仙能在李大柱手里走上百十个回合了。 李大柱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子道,“我的内心很脆弱的。” 丁见阳冷笑一声,“我信?” “我要是看见沁水村村民受苦,就会情不自觉地捏爆眼前的一切球状物体,这就是内心脆弱的表现,你必须信。” 李大柱说完这番话。 丁见阳看了一眼曹冰玉的胸。 而曹冰玉则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两人很默契地确定,够不上球状物。 那么就只能是——脑袋! 意识到这点的丁见阳吓得冷汗直流,现在他已经被李大柱毁掉了所有的功力。 哪里是李大柱这个妖孽的对手。 不希望自己被捏爆脑袋的丁见阳吓得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把你的僵尸收回来,立刻!” 李大柱话音一落。 丁见阳立刻照搬,昂起脖子就要尸啸。 瞬间。 李大柱捂住了曹冰玉的耳朵,她没有真气护体,这么近距离的尸啸耳膜肯定会受损。 曹冰玉看着李大柱的眼神从懵懂变成了感动,就这么几秒的功夫,竟然有一滴泪流了下来。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感动到了心底。 尸啸之后。 所有疯狂的僵尸都像是得到了精确的指令,立刻都蜂拥了回来,纷纷跪在了丁见阳的面前。 “还怕吗?”李大柱同样温柔地对曹冰玉问道。 曹冰玉轻轻点头道,“有点怕。” 说完,自己抹去了泪水,然后又对李大柱说道,“可是......心里感觉有些痒痒的,又有些什么东西在往上涌,觉得有点刺激。” 作为官三代,曹冰玉从小就养尊处优,哪里干过什么冒险的事情,哪怕是蹦极和过山车都不被允许。 而现在。 却给了尸王一个嘴巴子,然后还这么近距离地站在这里,威胁尸王的生命! 真是要疯! 曹冰玉,你真是要疯! 她感觉自己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二十多年被压抑的疯狂,在这一瞬彻底释放了。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还偏偏越看越顺眼怎么回事? 危险中的患难与共吗? 就在曹冰玉胡思乱想的时候。 吕忆怜带着人冲了过来。 拔剑就要朝丁见阳砍过去。 丁见阳见了李大柱怂,见了吕忆怜可真不怂! 短剑还没劈到丁见阳,他跟前的僵尸猛地站了起来,手臂硬生生地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用手掌接住了吕忆怜的剑。 吕忆怜一瞬间进退不得,由于手臂受伤,剑都拔不出来。 尴尬! 很是尴尬! 说好的降妖除魔,怎么被妖降了呢! “你们是死人呐!快帮忙!” 吕忆怜气急败坏地喊道。 转脸一看,自己的师兄弟妹们,已经都被猛然站起来的僵尸擒住了。 一个个被掐住脖子,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救她? “现在,怎么办呢?” 突然! 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在耳边响起,顿时勾起了吕忆怜痛苦而烦闷的回忆。 扭头一看。 眼珠差点没恨红了。 “李大柱!” “嗯!” “是你!” “除了我还有谁敢叫这个名字?” “李大柱!!” “你叫我一百声我都敢答应。” “李大柱!!!” “爷爷在此!” 李大柱的一声声应诺,让曹冰玉忍不住想起了金角银角,要不是场合觉得不对,差点就笑喷出来了。 抬眼看了一下李大柱,猛地觉得,置身于尸王身边,却有着莫名的安全感。 这种坐在温暖的壁炉屋里看窗外大雪纷飞的景象,有一种别样的体验! 真是,很上头呀! 吕忆怜扬手就想要扇李大柱的耳光,却被李大柱擒住了手道,“打我?我是吕洞宾,你是狗?” 吕忆怜恨得牙痒痒,李大柱这张帅气的脸,在她看来,非常的恶心厌恶。 直接一个屎盆子扣在了李大柱的脑袋上。 “你个恶贼,竟然是,搞出了眼前的一切,然后引我们来,还想屠杀我们!” 啪叽一下。 屎盆子扣李大柱脑袋上,还溅了曹冰玉一脸。 她忍不住对李大柱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想什么呢!” 李大柱刚说完。 吕忆怜冷斥道,“不是你布的局,你能距离尸王这么近,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的是兄弟妹都快死了。” “你知道他们快死了,你在这里叨逼叨?哦~没实力,对吧!还是单纯地想污蔑我?” 李大柱一句话,差点没把吕忆怜胆结石气出来。 现在想救人救不了,想出气反倒被气,想降魔被魔降了。 心高气傲,高高在上的武德天清院二师姐,被全院上下捧着哄着,甚至被权贵都要高看一眼的人。 现在,竟然落到如此地步! “丁见阳,马上让你的小弟放人!”李大柱斗嘴归斗嘴,但是真不想闹出人命来。 丁见阳跟孙子似地,连忙用尸气命令僵尸们松手。 “咳咳咳!” 几个人被松开之后,连忙喘息,不仅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还中了尸毒。 “你还说不是你布的局!不是你布局诱杀我们,尸王会听你的话?!”吕忆怜狠得都在磨牙了。 “我一直以为女人是可以讲道理的,看来我错了,能不能动脑子想想,我要杀你们,还需要这货?!” 李大柱觉得,这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揣着倚天剑,非要用烧火棍? 丁见阳连连点头,他现在对李大柱的恐惧,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见过地仙,当年差点把昆仑奴都毁了,才堪堪脱身。 而他确定,在李大柱面前,自己跑不了,想活得看他的脸色。 “丁见阳,你告诉他,我李大柱需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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