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兴国躺着,给自己点了一根事后烟,一阵吞云吐雾道,“现在趁着还能动,不赶紧动动,以后动不了,可就真只能望洋兴叹咯!” 沈见山也不跟他掰扯这种事,毕竟,每个人的喜好不一样。 倒是钟兴国。 把烟一放,看着沈见山问道,“老沈,组织上马上就要对我进行考察了,咱们这个矿山项目能不能尽快推进?” “对了,周副市长知道吗?” 沈见山立刻认真起来,“周继运?” “对,就是他,已经到县里来了,这次来的目的,就是重点推动新产业新项目的进行。” 钟兴国说完,又咂了一口烟。 沈见山压着声音问道,“你跟他关系如何?单独见过了?” “还没有,前几天刚开过会。” 钟兴国说完,盘着腿,盯着沈见山道,“老沈,我就是觉得奇怪,我走过他秘书的门路,问过。” “然后呢?” “他本来不打算来咱们县的,一穷二白,啥产业也没有,可是你知道他为啥来吗?” 钟兴国还卖起了关子。 沈见山也来了兴趣,“为啥?” “还不是因为韩伊莹!” “韩伊莹?” “对,这娘们儿人小鬼大,讹了周继运一块地皮,十个亿!” 沈见山听得一愣一愣了,纵是他这些年连吃带刮,也没搞到这么多钱。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数对于韩家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了。 “不会吧?哪来的消息?” “咱们俩啊,就是太不接地气,呐你看看!” 钟兴国说着,把一段视频给沈见山看,然后还解说了一番。 沈见山这才知道,前段时间,在李家大院竟然发生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这李大柱,真他妈的是个跳蚤,上窜下跳,谁的血都敢吸。”沈见山阴沉沉地说着,心中对李大柱的厌恶更深了。 钟兴国指了指沈见山,又指了指自己道,“咱们俩,平时就该多刷刷这个抖音,多看看,有好多事啊,错过了就会妨碍大局。” 说着。 话音一转道,“但是,就这件事来说,对咱们可有利,周继运这次来,肯定就是冲着韩伊莹来的。” 沈见山把问题抛给了钟兴国道,“你有什么打算?” “为了你我的前途,咱们必须利用好这次机会,马上把矿山项目报上去,什么狗屁新农村,直接给韩伊莹推平了,全部开矿。” “矿才是钱,矿才是gdp,老沈啊,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咱们这边了。” “老大说了,让我好好表现表现,我就能进一步,我进一步,你不也跟着好了吗?” 钟兴国说得恨不得满嘴流油了,那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必须先除掉李大柱。”沈见山一锤定音,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钟兴国连忙问道,“对了,你跟薛彩凤联系得咋样了?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最近忙着在走门路,甚至都没时间关心沈见山干的这件事。 正好。 钟兴国不问,他还想找个由头说呢。 直接就把最近的情况告诉了钟兴国,只是隐瞒那柄武德天清院的短剑的事情。 毕竟,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钟兴国一点不在意郎骏兴的死活,直接摆手道,“能跑路让他跑路,不能跑路把他踹出去就行了,家属给点钱,他够聪明呢,就知道抗,不够聪明呢,呵呵,就是他命不好。” 两人根本不在意郎骏兴带人打了董昕洁的事情,毕竟自己又没出面,这种棋子满大街都是。 “薛彩凤怎么说?” 钟兴国更加关心黑料这件事。 沈见山把手机直接给钟兴国看道,“她说她已经找到了,但是,这次时间紧急,还没能拿出来,还需要择机再来一次。” 钟兴国看着聊天对话框。 忽然。 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 “老沈,咱们得尽快解决这件事,更重要的是把李大柱收拾了,才能推进咱们的项目啊。” 听钟兴国话里有话,沈见山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钟兴国撇着嘴用手指敲了敲床边道,“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大师,别问,不能说,你就听。” 沈见山也不好奇,就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神色。 “这个大师手下有一个昆仑奴,全身脏兮兮的,油头垢面,看不清脸,但是人高马大。” “我亲眼见到他撕开了一匹公马。” 钟兴国说着,笑容逐渐狰狞了起来。 “你是说......让他去收拾李大柱?”沈见山一张没表情的脸,也跟着展露了笑意。 钟兴国狠狠地点头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成的了话,薛彩凤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找黑料。” “那要是不成的话,跟咱们有啥关系,谁知道是咱们干的?薛彩凤要是质问你,一推二三五,直接不知道!” 沈见山感觉钟兴国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这招够狠够阴够毒。 “咱们,不能总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得主动出击你说是不是?”钟兴国有些得意地问道。 沈见山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不是不想主动出击。 不是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主要不是找不到这些“昆仑奴”“大师”“高手”吗? 跟李大柱交手这么多次。 能打的牌,全部都打光了。 现在呢,自己手里没牌了,却眼睁睁地看着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多。 沈见山急,可也没办法。 自己一个小小的镇一把手,能见到的认识的结识的人就那么多。 不过现在好了。 钟兴国总算是给力了一次。 “花了不少钱吧?哪请来的?”沈见山赶紧问道。 钟兴国笑道,“钱,是问题吗?只要老子能往前走一步,那都不是问题。” “至于说哪请来的嘛,你知道我老婆的妹妹吗?哎,就是镇中学的校长,叫什么......苗丹英!” 钟兴国给沈见山梳理着人际关系。 沈见山点点头,他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也知道她是钟兴国的小姨子,更加知道她跟钟兴国不对付。 “知道,她前夫是机关里的厨子,管着后勤的。”沈见山应付了一句。 钟兴国连忙道,“对对对,本来呢,我是不待见她娘家人的,她娘家的事呢,我也从来不帮忙。” “但是这次,她可是给我带来了意外之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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