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月婵虽然脸上冰冷,但是,总归是跟了贾素心多年,也是知礼懂礼的,立刻将白玉兰扶了起来道,“不用谢我,我是来找他......他帮忙的,正巧赶上了而已。” “正好,我帮他一次,省得我求他帮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杨月婵觉得,现在李大柱状态并不好,还没到时机,有些话自然不方便现在说。 听到这番话。 李大柱才恍悟,难怪杨月婵会忽然莫名其妙地出来,原来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看来,我李大柱命不该绝啊。 想起之前的场景。 他心里还有些余悸,以为可以仗着自己百毒不侵的身体以及体内澎湃的真气,加上《武经》中的《烈阳掌》,肯定能确保自己无虞的同时,还能击退那个女人。 没想到,她竟然用的是蛊。 大意了。 真是大意了。 之前看到那个像是干瘪掉的鸡肝的东西,就应该想到是蛊的。 “既然你醒了,看样子也没事了,我就长话短说了。”杨月婵用眼神征求了一下李大柱意见。 李大柱知道这个女人向来是直来直去,不会绕弯子的,便点了点头。 杨月婵就说出了自己此行前来的一部分目的。 原来。 回到教中的杨月婵联合妹妹唤醒了母上,赶走了三大长老,然而妹妹和母上也同时被三大长老重创。 母上更是再度陷入了沉眠。 不得已,她只能再找到李大柱,寻求帮助。 “还要血灵丸?” “对,这次我要六颗!” 杨月婵说完,也知道这数量太多,冰冷的容颜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道,“抱歉,不是我贪心,只是这次事态紧急。” “还有......” 说着,杨月婵站起身来,深深给李大柱鞠了一躬。 “上次我太狂妄了,说实在的,我看不起你,觉得你只是运气好而已,并没有太大的本事。” “也许,你是藏了锋芒故意露了拙,也许,是大智若愚吧。” “总之,是我的态度不好,冒犯到了你,请你原谅。” 李大柱身体好多了,脸上也能露出笑容了。 “没事,你不也救了我的命嘛,我还得感谢你来得及时。只是......我很好奇,怎么转变过来的?” 在他的记忆里。 杨月婵跟随贾素心多年,有钱有权,更是高高在上的圣女。 甭管族人有多少。 甭管宗门有多大。 大小是个圣女。 因此,生性高傲,面容冰冷,虽然美虽然艳,但从没有好脸色。 这种女人,能意识到自己错误? 主动道歉? 杨月婵脸上闪过一抹愧色,微微低头道,“是母上教育了我,她......她看了视频,说......说你才是有大智慧非凡的人,我们绝对复刻不了,炼不了丹。” “我不服,后来......试了好几次,果然如此。” 难怪。 我说呢,原来是被教育了。 “你妈。” “嗯?” “我是说你的母上,是个好母亲。” “可是......她现在又陷入了长眠中。”杨月婵说着,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痛苦,掉下了一滴泪。 生性要强的她,立刻擦干了眼泪,看着李大柱道,“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明天就给你,多给你两个。”李大柱郑重地承诺道。 见李大柱如此爽快。 杨月婵本想藏的一件事,也打算说出来。 以真诚,方能换真诚。 以套路,只能换套路。 掏出了一个木盒子放在了李大柱面前。 还没等杨月婵开口,李大柱猛地醒悟过来。 那个风衣女人掏出木盒子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意识到是“蛊”! 这些人可是“盒子爱好者”,但凡是个蛊,都得拿特殊的木盒子给装上。 他还清楚地记得,上次杨月婵连续掏出多个木盒子的情形,也许,封印这些蛊,木盒子更好吧。 “这个里面,就是差点要了你命的‘血酿’,它喜血喜酒喜髓,却厌木,还有一定灵性,不是蠢物。” 说完,杨月婵还给了李大柱一片半个大拇指大小的翡翠一般的绿叶。 “我帮你处理过了血酿,你要是用它,只需要把这个东西含在舌下,血酿就伤你不到分毫。” “它吸饱了血酒和髓之后,你将这个东西贴在木盒下面,它就能乖乖回去。” 听杨月婵说完。 李大柱想起了之前在院子里的三局,摇摇头道,“这玩意,太麻烦了,谁会愿意搞那么多血出来。” 一连三局。 活像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接一套。 套路全都得中才行。 谁会这么傻? 要不是为了避免周金吉持续不断地骚扰白泉村,他李大柱也不会。 杨月婵不屑地说道,“枫木那些拙劣的手段,能把好东西都搞坏了。” “血酿虽然低级,但也略有灵性,那帮蠢材,居然把血酿用成这样,实在是朽木不可雕。” 再一次地。 杨月婵毫无保留地展示了自己的高傲。 “现在你手里的,昨天我已经帮你改造过了,除了含翠叶的你自己,沾一丁点谁的汗液,就会吸他的血和髓,让他成为傻子!” 厉害啊。 傲娇,是有傲娇的资本。 蛊,这玩意儿,还是你杨月婵玩得明白。 李大柱道谢收下了。 有了这玩意儿,自己能选择的手段,又多了一条! “不过你得注意,这个东西,吸阳厌阴,只能用来对付男人,对付女人是丝毫没用的,另外,一次只能对付一个人,还有七九之数。” “用一次要休养七七四十九天?”李大柱当即问道。 杨月婵点点头道,“对,就是如此,不过昨天经过我改造,前几天他们用在你身上的那次,便可不做数了。” “下次,你得记着,七七四十九天,如果记岔了,没到七七之数,这个东西会因为贪血贪髓而爆裂,就再无作用了。” 李大柱记在了心里,这东西太过于恐怖,难怪有诸多限制,不然,肯定是一个大杀器。 因祸得福。 “血酿”现在落到自己手里了。 周金吉、风衣女,就问你们怕不怕? 李大柱心里闪过一丝寒芒。 “最后一件事,我母上经过研究,告诉我,我们手里的很多方子都是错的。”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族现在处在危难之中,我也没有办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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