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很欣赏,甚至很喜欢她这一点。 不会翻来覆去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这是一种自信。 听贾素心娓娓道来。 他方才知道,原来贾家家主贾敬之,竟然娶了四房姨太太,而贾胜男就是第四房姨太太的幼女。 贾素心则是三房的长女,也是目前支撑贾家的核心人物。 另外,她的同父异母的两个哥哥,分别是大房和二房的两个长子,手里也就攥着贾家部分产业和资产。 “大房和二房从来容不下我们。” 贾素心看了一眼贾胜男,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贾胜男心中很是依恋。 “但是,好歹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只是,这个过程太过于艰险。” 贾素心对李大柱说道,眼神中依旧闪过了一丝痛苦的波澜。 李大柱没追问什么,有些家族内斗倾轧的肮脏秘密,贾素心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去追问。 “也正是在跟他们斗的过程中,被他们陷害染上了药瘾。” 贾素心说完,重重地叹气一声道,“目前,势均力敌,保持着暂时的和平,对大家族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诚恳。 足够的诚恳。 李大柱越发欣赏眼前这个女强人了,做事很大气有格局,也让自己从一个侧面了解了一些关于贾家的情况。 今后,势必也会同这个山南省一霸打交道的。 “所以,我希望李大师能帮我戒断药瘾,并且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 贾素心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李大柱自然是郑重地应诺下来,并且,刻意多打量了一下贾素心。 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像是一件古玩瓷瓶,越看越有韵味。 “啊,疼,疼疼疼。” 突然。 坐在旁边的贾胜男猛地站了起来。 然后整个人晃了几下。 “噗通!” 坐倒在地上,旋即双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这是?”李大柱刚想上前查探。 却被贾素心阻止道,“李大师,没事,不用担心。” 这还没事? 都昏了! 有什么内情,不会是吃自己药吃坏了吧? 还是没治疗得当? 李大柱很疑惑,非常的疑惑。 只见贾素心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 房间的一面墙上,一道隐藏的门被打开。 进来了一个苗女。 穿着亮眼的蓝色民族服饰,身上略有银饰,并没有抖音视频里的那么夸张。 唇红齿白,鼻梁高挺,眼窝略深,杏眼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冽感。 倒是颇为有些异族风情。 “月婵,胜男是不是又发病了?”贾素心有些紧张地对苗女问道。 月婵,这名字倒是挺好听,李大柱在心里想着。 下一秒。 苗女竟然把贾胜男裤子个扒了。 当众着李大柱和贾素心的面,没有多余的话,就这么愣给扒了! 李大柱还来不及把脸别过去。 猛地! 浑身一个激灵! 怎么回事! 眼前贾胜男大腿连着臀部的一大片,竟然全是烧烫伤一般的痕迹,更可怕的是,少了一大块。 李大柱再仔细瞧了一眼。 没错。 就是少了一大块肉。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啥贾胜男家的沙发坐着那么舒服,为啥她走哪里都带着一个垫子,并且穿着宽松的衣服了。 触目惊心! 贾素心连忙想找个东西帮贾胜男挡一挡,毕竟李大柱还在这里呢。 却被杨月婵直接阻止,语气冰冷道,“三姐,不用做这些没必要的事,她现在问题很严重。” “药瘾没戒断,因为吃药导致的溃烂又恶化了,这种情况要是不改善,以后三五天就会发作一次。” 贾素心眉头紧锁,她亲身感受过这种痛苦,三五天发作一次,贾胜男还能活? 心疼不已。 倒是李大柱,抱着双臂看着这个苗女,很是有点不开心,什么叫“药瘾没戒断”,一句话把我搞成庸医了。 不过,这种时候,贾胜男生命安全第一,他并非是小肚鸡肠的男人,不打算跟这个苗女计较。 “那现在怎么办?”贾素心连忙问道,语气中的关心急切很是明显。 杨月婵检查了一下贾胜男的情况,脸上冰冰冷冷的没表情,倒是语气显得颇为严重道,“情况有点不乐观,只有请圣丹了。” 一听请“圣丹”,贾素心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杨月婵道,“那就请吧。” 杨月婵离开片刻,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木盒走了进来。 木盒上,阴刻着一些古怪的图案和文字。 李大柱看不懂这些东西,只是觉得这玩意儿应该很贵重,尤其是看这苗女捧着小心翼翼的样子。 更好奇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把木盒子放在茶几上,杨月婵做了一个奇怪的拜天姿势,然后跪在了茶几边。 贾素心也跪在了茶几边,只是没做那个奇怪的拜天姿势。 “你也跪下。” 杨月婵忽然对李大柱命令道。 李大柱不是很喜欢她这种口气,看了一眼贾素心,贾素心当即放低身段,轻声说道,“李大师,为了胜男,麻烦了。” “跪下,见了圣丹,必须下跪,这是礼,想离开也不行。”杨月婵冷着一张脸,语气强硬地说道。 看在贾素心面子上,李大柱也跪了下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苗女要闹什么妖。 之前他也在网上冲浪学习的时候,听说过什么苗蛊之类的,心里暗自猜测,也许这盒子里是某种蛊,能够缓解或者消除疼痛。 看贾素心这种地位的女人,也保持着如此谦卑的态度,想来这盒子里的玩意儿肯定有点来头。 毕竟,大人物身边带着奇人异事不稀奇,但是能让大人物放下身段,也肯定会有些过人之处。 打开奇怪的木盒。 一层层锦缎被掀开。 杨月婵的动作缓慢而恭敬,似乎生怕冲撞了什么似的。 而贾素心的表情也十分慎重正式,目不转睛地盯着。 “圣丹,我族圣物,天赐地造,万物化生......” 手上的动作还不够,杨月婵竟然开始嘀嘀咕咕地念了起来。 这玩意儿竟然还有祈文?! 李大柱的好奇心被拉到了顶点,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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