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俊难受得坐都坐不住了,哼哼唧唧地说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啊,还能说什么?” 看贾俊这样子,贾素心心里那股子瘾劲儿也被勾了上来,连忙对他说道,“给你个任务。” “嗯?”贾俊一直在反复摸后颈脖子,似乎在听,似乎没听。 “去调查一下这个李大柱,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去吧。”贾素心吩咐道。 贾俊巴不得离开这个破地方,赶紧就能吃药了,蹦起来就跑了。 打发走了贾俊。 贾素心开始重新抚琴,但是,琴声已乱,心境不能定。 一缕青丝垂下。 她伸手去捋,修长的指甲却不小心刮了一下脸。 顿时,厚厚的遮瑕被刮开。 露出了一个疮疤。 原本清冽高冷的容颜,忽然掉了几个档次。 这是药物造成的影响。 让贾素心狠透了。 可偏偏。 又不得不依附于它。 掏出一片药快速地扔进了嘴里。 不过几分钟。 贾素心忽然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双眼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面红耳热。 浑身冒汗。 猛地。 她扯掉了自己的纱衣,露出粗糙并且,遍布瘢痕的肌肤。 三十四岁,养尊处优的豪门实权人物。 华贵清雅的衣衫下。 却是这样的躯壳。 清风过处。 稍微给贾素心带来了一丝清明。 她十指放在琴弦上,一首变调的《十面埋伏》狂放而出。 风,也癫狂。 琴,也癫狂。 一曲毕了。 手指尖,渗出了丝丝鲜血。 她掏出了手机,不顾血渍污染了手机屏,发了一个消息出去,“给我备车,我要去找胜男。” 半个小时之后。 在贾胜男的别墅里。 许妈见到了贾素心。 一袭绿纱素衣,端庄优雅地站在门口,从头到脚,都没有任何的奢侈品和装饰。 妆容极淡,虽然眉细眼大,樱唇水润,可总是在故意降低优势,可以营造一种淡淡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犹如精致优雅的瓷瓶,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三姐,您来了。” 许妈一脸的欢喜,她喜欢贾家这一代中排行老三的这个女强人,冷静优雅,有能力并且足智多谋。 “胜男呢?” “我去叫她下来。” “不用了,我直接去她屋里吧。” 说完,便在许妈的带领下,进了贾胜男的屋子。 屋里。 贾胜男正在玩手机。 贾素心悄悄地走到她身后,罕见地露出了笑意道,“你这个鬼谷子玩得不行呀。”m.biqubao.com “队友垃圾,都是小学生,啊!三姐!” 贾胜男正吐槽着,回头一看,竟然是贾素心,连忙扔了手机就去搂抱她。 “快捡起来把这局打玩吧,不然,你也成了‘小学生’了。”贾素心笑着说道。 “嗯嗯!” 贾胜男见到贾素心活脱脱地像是换了一个人,连忙听话照做。 直到取得胜利。 才开心地放下手机,重新腻歪在贾素心身边。 作为被家族“放弃的人”,贾胜男从未感受过父母的温暖和亲情,只有从贾素心身上,才能得到弥补的关爱。 因此,她不仅将贾素心视作姐姐,还拿她当半个母亲,尽管两人就差着不到十岁。 “贾俊来找我了。” “嗯,我让他滚了,疯子一样,以后不会让他再来了。” 贾素心能从这句话里,看得出贾胜男的躲闪。 “你是讨厌他,还是讨厌那个药?” 贾素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道。 贾胜男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猛地缩了缩身体道,“我......我......” 连忙的。 贾素心紧紧地搂着她,好一会之后,才说道,“没事的,不愿意说就不说了。” 气息如兰,语调,有一种让人内心安定的力量。 贾胜男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贾素心。 表面上平静的贾素心,内心再一次巨海狂涛。 听见贾胜男的描述。 比贾俊模糊的讲述更让她觉得惊骇无比。 一个人。 李大柱。 当着两个泰斗的面,救活了濒死的人。 还帮她戒断了药瘾。 甚至,让她对这种东西产生了极度的恐惧。 世间之奇。 让人瞠目。 若不是许妈和贾俊的旁证,以及贾胜男的状态,贾素心压根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可“天刀”刘敏文她认识。 鼎鼎大名的葛天顺她也知道。 打个电话就能求证的事,完全没办法作假。 李大柱! 他是奇人。 不,是神。 是能拯救自己的神! “胜男,这个李大柱不仅救了你,还救了我,救了我们,救了整个贾家!” 贾素心很是有些激动地捧着她的脸。 从来。 贾胜男听到贾素心说话,都是不急不缓,徐徐有度,轻柔却坚定,给人不可置疑,安稳人心的力量。 可,现在,贾胜男觉得,她像是一个兴奋的少女一般,要去赴一场久违的旅行。 从未见过。 有些惊讶。 更加,有些开心。 贾胜男一时间还没明白过来,只是有些尴尬地说道,“我骂了他,把他骂走了。” “为什么?”贾素心有些不理解。 语气有些急。 贾胜男微微一愣,感觉到自己是做错事了,连忙说道,“我一生都要被圈在这里,我觉得无聊又无趣。” “他们都不关心我,也都不重视我,我想,也许我死了,他们才会在意吧。” “可是我又怕痛,直到接触到这个药,我觉得好像找到了一条路,在虚幻中死去。” 听到这番话。 贾素心明白,她其实一直都明白贾胜男心里的痛苦。 这丫头不叫贾胜男,是她自己改了名字,改了装扮,不修边幅,甚至肆意妄为。 只想得到家族的关注和关心。 可是没有。 而贾素心自己也饱受药瘾的困扰和折磨,也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东西上面给予她良好的建议和指导。 所以,两人很有默契的避而不谈。 直到贾胜男心里的问题变成了可以吞噬她生命的黑洞。 “我现在告诉你,胜男,我之前避而不谈,是因为我没资格,没办法!” “现在咱们有了,奇迹能发生在你身上,也能发生在我身上,只要我戒掉了这个药物。” “就没有什么把柄能捏在他们手里,能被他们指摘操控了。” 贾素心那淡然如水的眼神中,猛地燃气了熊熊的火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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