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之后,前来求医问药之人络绎不绝,只可惜你一直没回来,据说是有个富家小姐恼怒之下把你的药铺给砸了。” 羽丰一边走一边向徐敬欢说宗动天发生的事情,其中徐敬欢的药铺被砸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徐敬欢的高超医术已经传出去了,那富家小姐砸了徐敬欢的药铺,自然是有人不答应。 对此双方差点打斗起来,得亏灵界使者及时救场,这才没有让事态升级。 “等你办完手里的事情,希望你能回来重启药铺,我能感受到大家对你的需要。”羽丰一脸认真地说道。 徐敬欢笑着点点头,表示如果有那么一天,他肯定会回来开药铺的。 不过现在肯定不行。 如今他要护送小游去水星天,完事之后他还要去寻找星奕和顾青思,而且两年之后他还有一场很重要的战约。 在羽丰的带领下,徐敬欢背着小游很快来到了城主府。 穿过城主府的外围城牆之后,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处白光流转,空间波动便是从那白光传来的。 “到了,这里就是通往经星天的通道,你只需要踩上去,很快就能抵达经星天。”羽丰指着那白光流转的阵法说道。 徐敬欢自然认出了这是阵法,而且还是非常复杂的阵法。 只是徐敬欢心里有些好奇,宗动天有这么多人,而这个阵法又不是很大,如果有很多人同时要去经星天怎么办? 羽丰笑道:“你的担心有些多余,别看这阵法不大,同时传送上百人根本没问题。而且通道是完全稳定的状态,不用遭受乱流的侵扰,所以抵达经星天的时间也会很短。如此一来,便是成千上万人想要去往经星天,这个通道也完全可以满足要求,更何况平日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人使用通道。” 徐敬欢微微点头,随即向羽丰拱手行礼道:“多谢羽丰大人带路!” 羽丰笑着挥挥手,道:“愿你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好熟悉的四个字。 徐敬欢心里暗暗感叹,希望他这一路上真的能够平安吧。 告别羽丰之后,徐敬欢背着小游一脚踏入传送阵。 下一秒,一股淡淡的空间波动从脚下传来,接着徐敬欢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流。 和羽丰说的那样,这里的气流非常稳定,根本不用担心被乱流卷走。也正是如此,气流掠过的速度明显要比其他通道快得多。 徐敬欢在心里默默读秒,当他读到三千六的时候,身边的气流缓缓停滞下来。 到了! 徐敬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放眼望去,一排排大山绵延起伏,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和宗动天的平原比起来,经星天的地理环境明显要复杂得多。 “快拦住那个崽子,别让他跑了!” “奶奶个腿儿的,敢到老子的地盘来撒野,看老子不宰了你!” “通道口那小子,快替我拦住他!” 徐敬欢刚刚收回目光,一阵叫嚷声就从远方传来。 嗖! 一道身影快速朝着徐敬欢袭来,还不等徐敬欢反应过来,对方就一头钻进通道消失不见。 接着又有几人跟着来到通道口,满眼怒意的他们却没有跟着钻进通道,而是愤恨地原地跺脚。 其中一人瞅了瞅徐敬欢,怒道:“小子,不是让你帮忙拦住他么,你为什么不出手!” 徐敬欢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来经星天,刚刚只顾着看风景,等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钻进通道去了。” “特么的,让那混小子跑了,下次再见到他,老子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另一个中年人怒道:“走,先回去清点损失。”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徐敬欢不禁一阵摇头。 早在他刚刚来到灵界的时候,凤忻就向他介绍过九重天的大致情况,其中经星天是出了名的自由天,在这里只要不犯下大罪基本不会有灵界使者过问。 方才的景象从侧面印证了凤忻的说法,经星天确实是很自由,类似的情况在宗动天是极少发生的,毕竟宗动天是出了名的太平天,规则也比较紧。 “大哥哥,我们快走吧,听说经星天乱得很,万一被人盯上就不好了。”小游说道。 徐敬欢嗯了一声,背着小游就快速朝主城的方向赶去。 经星天的地势比起宗动天要复杂得多,人也要比宗动天多得多。 一路上徐敬欢都能看到聚集点,同时还看到了很多露天采矿的地方。 和宗动天不同,经星天的资源是共享的,包括地下埋藏的灵石也是共享的,只要你挖出来就是你的,城主府根本不会过问。 就在徐敬欢经过一个较大的矿场上空时,脚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徐敬欢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惨叫声着实有些凄厉,徐敬欢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只见矿场内,一个修炼者被一块巨石压在身下,从地上渗出的鲜血不难看出,这个修炼者遭重不轻。 只是让徐敬欢有些难理解的是,周围的矿工竟然没有一个上前帮忙,一个个冷漠得就像是雕塑一般。 徐敬欢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九重天的人是不是太冷血了一些,此前在宗动天的时候,苏慕白差点被人割掉脑袋,同样是无一人上前关心。 难道这九重天的人都是冷血动物不成? 就在徐敬欢犹豫要不要去帮忙的时候,一阵嘶喊突然从远方传来。 方才还冷血动物一般的矿工们纷纷放下手中动作,抄起家伙就往矿坑外掠去。 霎时间,两拨人马交战在一起,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有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那个被巨石压着的旷工也渐渐停止了呼吸,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看他一眼。 徐敬欢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震撼到了,饶是他对九重天的印象已经很不好了,如今发生的一幕彻底让他意识到九重天有多么冷漠。 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太过自由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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