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个被黑色气息笼罩的山洞里,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面露愠色,“谁允许你擅自活动的?” 在他对面,朱兴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对不起,主上大人,我知错了!” “知错了?”男人冷笑一声,道:“你怕不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吧?” 听到这话,朱兴和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他可以在朱国权面前放肆,但是绝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放肆! “算了,大战在即,我就不处罚你了。”男人一抬手,朱兴和的身体立刻被震飞出去十几米,鲜血洒落一地。 朱兴和连忙谢恩,那态度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男人沉声道:“行了,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朱兴和闻言赶紧连滚带爬地走了,生怕男人改变主意。 “废物就是废物,永远成不了大气候。”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言语间根本就没把朱兴和当人。 在他身旁,一个打扮得极为妖艳的女人赶紧说道:“主上大人别生气了,他不过就是一颗小小的棋子,只要不坏了我们的好事就行,犯不着为他动怒。” “可是这颗棋子差点就坏了好事,获胜之后不赶紧回来,反倒跑去云省耀武扬威。也就是徐敬欢不在,否则他还能活着回来?”男人冷声道:“他要是死了,我们的计划不就被破坏了一半?” “主上大人息怒,他不是活着回来了么?”女人一边给男人按摩,一边说道:“我倒是觉得他反正早晚都得死,死不死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这场圣门大醮说到底还是主上大人和徐敬欢之间的对决,他不过就是一颗棋子罢了。” 男人闻言心情舒畅了不少,淡然道:“可他活着终归是好事,毕竟他的体质是那么特殊,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一点作用的。” “那倒也是。”女人附和道:“主上大人培养了他这么长时间,他要是这么稀里糊涂的没了,那岂不是辜负了主上大人的一片苦心?要不要我去惩罚惩罚他?” “不用了,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也不知道圣门那边会把决赛场地选在什么地方,等有消息了,我们第一时间开始行动。” …… 此时,圣门总部正在开紧急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里,气氛非常压抑。 按理说入围赛圆满结束,大家应该开心才是,可是现在大家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朱兴和这个变数让大家有些拿捏不定! “老汪,那小子的实力真有这么强?” “是啊,我听徐敬欢说,那小子半年前还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堕入邪魔歪道,也不可能在半年时间里突飞猛进吧?” “就算他进入三十二强又如何,他难道能打得过徐敬欢?” 大家手里都拿着一份三十二强的名单,朱兴和这三个字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 身为代理门主的汪长老沉声道:“入围赛中他都没有使用邪魔歪道的手段便轻松获胜,以我的修为甚至有些看不穿他的实力,你们说他强不强?” 是的,在入围赛中,朱兴和展示出来了极其恐怖的实力。 华中赛区一直是实力最强的赛区,但是从头到尾朱兴和都是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获胜,甚至是没有使用过邪灵之气。 再加上之前徐敬欢说过邪魔歪道里有一个徐敬欢都拿捏不定的高手,汪长老对接下来的第二阶段比试非常担忧。 “欧阳门主还是没有出关的迹象么?”汪长老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欧阳天成根本没有出关的迹象。 汪长老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那我们讨论一下第二阶段的比试安排在什么地方,邪魔歪道那边肯定会有大动作,就算他们赢不下圣门大醮,他们也一定会搞其他动作。我们必须要找一个有绝对优势的地方,同时做好和邪魔歪道决一死战的准备。” 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紧张的气氛笼罩在会议室里,彼此的呼吸声都那么清晰可闻。 “要不就选在圣门总部的楼顶吧,反正是要和邪魔歪道决一死战,不如直接让他们过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一个长老提议道。 这个提议马上就被汪长老否决了,开玩笑,现在他们对邪魔歪道一点都不了解,如此贸然的决定肯定是行不通的。 谢明勇想了想说道:“要不选在武当吧,作为当世最强的门派之一,武当自身的底蕴非常深厚,我想邪魔歪道就算要在圣门大醮上动手脚,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武当的实力。” “我觉得应该选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如此一来不管邪魔歪道想做什么,我们至少可以不用畏首畏尾。武当的实力固然没得说,但武当毕竟是旅游胜地,加之武当门内还有那么多年轻弟子,邪魔歪道真动起手来,我们是很吃亏的。”铁山说道。 汪长老眯着眼睛没有说话,身为代理门主,他必须要在这个时候拿出主见来。 仔细分析了其中的利弊关系之后,他还是同意铁山长老的说法,“是要选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如此一来,不管邪魔歪道想做什么,我们至少不用担心伤及无辜。” 听汪长老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开始举荐他们心中的理想之地,有人提议在南海的荒岛上,有人提议在西南的大山里,有人提议在草原上,有人提议在沙漠里。 谢明勇眼前一亮,大声道:“我想到了一个绝佳之地,这个地方一定会引起邪魔歪道的兴趣,对我们来说,这个地方也有很大的优势。” 众人连忙看向谢明勇,他们很想知道谢明勇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 “昆仑之巅!”谢明勇握紧拳头说道:“徐敬欢不是说邪魔歪道曾找他谈合作,说要寻找灵界么?试问还有什么地方比昆仑之巅更加接近灵界?那里不仅人迹罕至,更有一位故人可以给我们提供帮助,最最重要的是,那里还容易引来天雷!” “好,就定在昆仑之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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