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 骆西山一脸虚弱,在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晕厥和醒来之后,他的意志力终究是绷不住了。 毕竟他还是人,不是神,扛不住徐敬欢这种非人般的折磨。 徐敬欢闻言嘿嘿一笑,道:“怎么,扛不住了?” “算你狠。”骆西山认栽了。 不料徐敬欢却不打算放过骆西山,“看你这态度好像还有点不太服气,那咱们再来点刺激的。” “喂,我都认栽了,你还想怎样!”骆西山急了,明明他都已经认栽了,徐敬欢居然还想折磨他? 对此徐敬欢一脸淡然的说道:“你认栽是你的事,我又没有求你认栽。” 听闻这话,骆西山差点被活活气死过去。 眼见徐敬欢又要动手,一旁的汪长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忙说道:“行了,徐小子,别折磨他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尽快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便宜你了。”徐敬欢收回锈迹斑斑的宝剑,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他是圣门叛徒,应该由你们圣门来问。” 汪长老点点头,踱步来到骆西山面前,问道:“骆西山,当年你通过假死叛逃圣门之后就躲到这里来了?” “不错,假死之后我就东渡到这里来了。”骆西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为何要这么做?”汪长老问道。 骆西山表示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实力,更确切的说,是追求永生。 “永生?”汪长老笑了,“就凭你我的境界,长命百岁固然没问题,但要说追求永生,你自己相信么?” 骆西山表示他相信,因为修炼邪灵之气,他可以掠夺别人的生命力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只要他一直掠夺,那么他的性命就可以无限延长。然后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可以追求更高的实力境界,直到不再需要掠夺他人性命也能获得永生的地步。 “可笑至极!”汪长老对此嗤之以鼻,“要不说修炼邪灵之气的人都是邪魔歪道呢,把你们的实力提升建立在掠夺他人的性命之上,你们还想要永生,你们必将遭到天谴!” 骆西山没有说话,毕竟胜者为王败者寇,他眼下已经被催跨了精神防线,自然没有资格反驳汪长老。 见骆西山沉默不语,汪长老继续问道:“当初是谁传给了你邪灵之气,你东渡到这里是不是他们安排的?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骆西山道:“传给我邪灵之气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东渡到这里不是他们安排的,是我自己过来的,因为只有躲到这里才不会被圣门发现。至于他们的老巢,我哪里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给小岛国卖命?”汪长老质问道。 骆西山耸了耸肩,表示他如果不给小岛国卖命,小岛国又怎么会允许他大肆修炼邪灵之气?要知道他每年至少掠夺几十条性命,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对他的实力提升有莫大的帮助。 听到这话,汪长老恨不得一掌拍死骆西山。 堂堂圣门长老竟然沦落到这等卑劣的地步,留着有何用? “我问你。”徐敬欢突然开口道:“我对修炼邪灵之气不是很了解,你们的功法除了夺人性命,有没有夺人魂魄的?” 骆西山皱了皱眉,道:“摄魂夺魄当然是邪灵之气的修炼功法,不过这种功法是最高深的,我还没有达到这种境地。” 徐敬欢跟着皱起眉头,他突然发问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甘菱,想起了那恐怖的摄魂夺魄邪术。 连骆西山这个曾经的圣门长老都达不到摄魂夺魄的境界,那么隐匿在背后的主谋该是多么厉害? “你和国内有没有联系,他们交给你邪灵之气,不可能与你毫无联系。”徐敬欢问道。 骆西山表示他和国内的联系非常少,毕竟他是不可能回到国内去的,所以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骆西山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一个电话号码,徐敬欢立刻把这个号码记下,回头他肯定要继续追查摄魂夺魄邪术,决不允许那么邪门的东西继续存在下去。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伊藤家族往江城偷偷转运核污水?”徐敬欢问道。 骆西山闻言顿时一惊,“你说什么?他们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看骆西山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徐敬欢顿时皱起眉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 骆西山表示他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他只管修炼他的邪灵之气,完了在天皇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会站出来替对方解决一些棘手的人。 他和伊藤家族之间并没有过深的交集,所以自然不知道伊藤家族在做什么。 “不对!”徐敬欢突然想到什么,冷声道:“你真当我是傻子,这件事情天皇就是主谋,你既然是给天皇卖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伊藤原野亲口说出的幕后主谋就是天皇,骆西山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骆西山急了,“如果他真的是主谋,那他更不可能让我知道,万一我不答应呢?别忘了,我也是华夏人啊。” “你这个时候知道你是华夏人了?”汪长老冷笑道:“骆西山啊骆西山,亏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你替天皇卖命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还是华夏人?” 骆西山被怼得哑口无言,但他真的不知道伊藤家族在江城所做的一切。 徐敬欢盯着骆西山看了一会儿,道:“可能他真的不知道,毕竟有这么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皇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汪长老没有说话,算是认可了徐敬欢的说法。 “现在岛上还有多少和你一样的人?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告诉我。”汪长老冷冷地说道:“卖主求荣者,必诛!” 骆西山接连说出了一大堆名字,并表示他可以带路去找这些人。 “你当我是傻子?”汪长老嗤之以鼻,“让你去给他们通风报信?你认为我有这么傻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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