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不可能!” 被掐住脖子的老者瞪大眼睛,在他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三十年前偶得一残卷,让他学会了锻体炼气之法,四十多年的苦心修炼才有如今的成就。 眼前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一下子破掉他的真气? 徐敬欢冷笑道:“我都说了,你的口气有点大,你怎么就不信呢?” 一开始的时候他都没摸清老者的底细,直到老者凝聚真气出手的一瞬间,他才知晓老者的真正实力。 老实说,常人能有这样的实力非常不易,可他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徐敬欢。 按照星奕的说法,只要徐敬欢将《圣绝心经》突破到第三重,这世上几乎找不到可以匹敌的对手。 如今徐敬欢的《圣绝心经》虽然还停留在第二重,却也不是这个老者能够碰瓷的。 “你是何方高人的弟子,你可知道滥用实力会招来多大的麻烦么!”老者面色涨红,徐敬欢的大手就像是老虎钳一般,要不是修炼了这么多年真气,他的脖子早就被捏断了。 徐敬欢才不管老者的威胁,只是淡淡的说道:“念你一把老骨头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不易,说出幕后主使,我饶你一命。” “休想!”老者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让他出卖背后之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别得意,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但你若是敢杀我,我保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老者继续威胁道。 徐敬欢的好脾气消耗殆尽,手中力道陡然加大半分。 老者顿时感觉喉咙快要破裂,哪里还能吱声半句? “不要把我对你的客气当做你不要脸的资本,我若想杀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徐敬欢怒目圆瞪,星奕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一个道理,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能掌握话语权。 正因为他的实力强,他才可以掌握主动。 如果他的实力不够强,龙家的手下可能早就把他打趴下了,如果他的实力不够强,这场车祸早就要了他的命,如果他的实力不够强,今天晚上死在病房里的人就是他! “你们惹恼我了。”徐敬欢眼中杀意弥漫,他才不管这尘世间的法则,把他惹急眼了,天王老子他也不惧! 感受到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老者顿时慌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徐敬欢眼中的杀意。 “我说我说!”老者艰难的开口投降。 徐敬欢闻言,手中力道放缓几分,示意老者继续说下去。 不料老者突然一拳袭向徐敬欢,“想杀我,你太嫩了!” “找死!” 徐敬欢大怒,硬抗老者一拳之后,一脚直接将老者踹飞起来。 嘭! 老者的身体狠狠地砸在天花板上,直把钢筋混泥土的天花板都砸出一道裂纹,接着又重重的摔落在地。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老者嘴里涌出,徐敬欢这一脚直接踹碎了他的气海,就算不死,以后也只能是个废人。 “老东西,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徐敬欢双眼通红,他脑海里想起了星奕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星奕说,让他出山归入尘世就是为了让他成长起来,只有经历过一些事情,徐敬欢才会明白更多道理。 现在他明白了其中一点,那就是人心险恶! 老者艰难抬头看了看徐敬欢,道:“你……你别得意……圣门不会放过你的……你也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我就是死……” “死?”徐敬欢笑了,“没有我的允许,你认为你能死得了么?” 嗯? 徐敬欢这话突然把老者整不会了,什么叫没有他的允许自己就不能死了? 这家伙难道是阎王爷不成,他不勾生死簿,自己就死不了? 徐敬欢当然不是阎王爷,没有勾生死薄的能力,但徐敬欢有《圣绝心经》在身,眼前这老者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在老者惊诧的目光中,徐敬欢抬手就落下一道白光。 待白光消失之后,老者惊讶的发现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唯有他修炼四十多年凝聚的气海完全破裂,以后再不能修炼真气。 “这不可能!”老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神奇的医术,怎么可能让他的伤势瞬间恢复? 虽然真气有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可是这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徐敬欢没有说话,踱步上前在老者面前蹲下身来,低声道:“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你千万不要逼我,我很不愿意这么做。” “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你的背后主使,是谁想要我的命。” “你不要想着一死了之,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徐敬欢低沉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处,令人听了就不寒而栗。 老者忍不住浑身哆嗦,颤抖着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啊,把你折磨的半死不活,然后把你治好,接着继续把你折磨的半死不活,再把你治好。如此反复,不知道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徐敬欢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婉如恶魔一般。 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还是在审讯室里,当时他对面站着的是赵志杰。 咕噜! 老者艰难地眼下口水,他丝毫不怀疑徐敬欢敢这么做! “你敢!”老者强忍着惧意说道:“你这么做一定会被圣门通缉的,到时候就算你有强大的本事,你也难逃一劫!” “少拿什么狗屁圣门来威胁我,这世上能威胁我的人只有一个。”徐敬欢冷笑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有让你开口的办法,上次在审讯室里没过瘾,今天就好好练练手。” “传闻帝秦时期有一种酷刑叫千刀万剐,说只有掌握了极致刀法的人才能够够割下三千六百刀,对此我一直很好奇,真的能割三千六百刀么?”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 徐敬欢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刀,低声道:“如果痛你就大声叫出来,我已经布下结界,门外保证听不到任何声音。” “魔鬼……你是魔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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