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 丁狗尴尬一笑,解释道,“那只是多余的担忧。看看你,再看看我,你我二人压根没多少价值,不值得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出手。不过,你想知道,我就直说了。” 将大刀收入刀鞘,又将长枪倚在门柱旁。 丁狗缓缓道。 “狼烟城本土家族几无,大多是外来势力在此安营扎寨。由此,诞生了两股专门针对这些外来势力的恶匪贼帮。首屈一指的,就是群狼寨。另外嘛,就是斩狼帮。群狼寨倒还好说,大多挑软柿子捏,且看上的都是身家不菲的对象。这斩狼帮就大为不同,不管是出身优渥之辈,还是落魄之徒,基本都不放过,可谓是人神共愤的存在。” 眉头微皱。 这些消息对于秦非池来说,有些不妙。 按猥琐修士的解释,群狼寨乃城主府私军,专干一些烧杀抢掠之事,罪大恶极。可在丁狗口中,所谓斩狼帮,明显更加罪大恶极,更加无恶不作。 猥琐修士或许十分厌恶群狼寨,对于斩狼帮则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可能是能力有限,只能对一家出手。可也该与自己提及还有一个斩狼帮的存在,否则一心提防所谓群狼修士,结果不小心折在斩狼修士手中,岂非死不瞑目。 初入狼烟城,还觉此处民风淳朴。 只是过了几个时辰。 大叹此处歪风邪气横行。 灵兽坊门前,不就有修士被盗取了储物袋,丧失了入场资格吗。 大庭广众之下都有这些鼠辈存在,可想而知,群狼、斩狼这两股势力必然更加可怕,且肆无忌惮。 也难怪丁狗先前那般担忧。 斩狼帮不管是何人,都敢痛下杀手,对于禁军而言,也是一大威胁。 只是。 秦非池在外观测许久,唯有禁军修士一行前来此处,并没有斩狼帮修士的身影出现,丁狗为何会觉察到斩狼帮修士的存在呢? 轻咳一声。 秦非池不由凑近了一些,轻声道。 “不瞒你说,我在此处游荡了小半时辰,除你等之外,再无他人涉足此地,何来……” 抬手。 丁狗阻止了秦非池继续说下,一脸神秘的解释道,“那只能说明你的感知能力有限。李大人曾见识过斩狼修士的手段,他都开口了,自然是有斩狼修士的存在嘛。” 解释的太过牵强。 秦非池全然没能理解。 丁狗继续道,“斩狼帮修士身法诡谲,行踪飘忽,常人难以察觉实属正常。另外,你也该闻到院内的血腥之息。斩狼修士最可恶的一点就在于此,抢掠之后,还要将抵抗者大卸八块,导致案发之处血腥刺鼻。” 倒也合理。 如此解释,秦非池算是听懂了大半。只不过,心中又涌现出新的问题。 只凭借血腥之息,又不曾亲眼所见,仓促下这般定论,有些偏颇。说到底,这可能只是丁狗先入为主的想法罢了,到底是不是斩狼帮修士所为,还需等那位李大人出来吧。 当真是斩狼修士。 猥琐修士一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即便双方的身法都不差。 但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都无法察觉到有人接近豪宅大院,其中又发生了血案,难保死伤者不是猥琐修士一行。 摇了摇头。 答应猥琐修士的,他已经做到了。 望风之责。 无外乎发现情况后及时向行事之人通报,好使其有时间准备撤离或其他。 猥琐修士虽没有告知通风报信的方式。 但秦非池以木箱坠地制造出的响动,绝对可以让院内之人警惕。 眼下自身也被束缚,没了作用。 是时候该考虑考虑,有关于辟如意的找寻了。 秦非池不再多想,转而向丁狗探听起有关于狼烟城的各种秘闻。 对此,丁狗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歹是收了秦非池三十枚真晶,当真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提供,于心不安。 清了清嗓子。 丁狗开始娓娓道来。 狼烟境本是不毛之地,有不少犯了重罪却不至死的囚犯,会被放逐于此,挖矿、垦荒。 数百年前,因异族以此地作为袭扰支线,边关安危受到威胁,方才在西境大将军府的主导下建城阻敌。 因狼烟城立,而阻异族,迫使异族放弃这条路线,转而攻伐地势不这般险要的其他城池。 异族犯境,对于通行方便的其他边城而言,调兵遣将粮草运输等等方面都要优于狼烟城太多。自然,面对异族袭扰时也就游刃有余,即便一着不慎被攻破城池,异族也无力应对源源不断驰援而来的禁军、金甲锐士等。 可以说,自狼烟城矗立在狼烟境内开始,异族袭扰所要付出的代价就倍增。 综上,算是狼烟城最主要的作用。 除此之外,狼烟城并没有多少特色。 产量不多的黑矿石?贫瘠的真晶矿脉?极易坍塌的元晶矿脉?这些何处没有呢。 丁狗绞尽脑汁回忆有关狼烟城的一切。 唯一让人感到特别的,或许只有城外深山中的那些部族。 初闻部族,秦非池第一反应就是异族势力范围。 实则不然。 异族是各大域外部族组成,与狼烟城外部族却不相融。龙沼域所称异族,多为身长九尺,青面宽颚,双耳大且上竖之徒,也称之野人,与人类相貌体型大不相同。 皆为部族。 狼烟城外围的部族皆是纯正的人类血脉,断不是那所谓的野人之流。 古往今来。 历经五族大战,天外邪物入侵,已过千年。 古时的部族,大多消散,转而以家族为核心存在于世间。 还保留陈旧历史者,寥寥无几。 对此,秦非池十分认同。 至少在泰康城、塘木泗水城境内,从未听闻有过部族存在,也不曾见识过有关部族的记载。 这些人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像极了传说中遭人类屠灭的古族、灵族等等。 只是,狼烟城外部族规矩繁多,对外人警惕,不止是异族难与之相融,就是狼烟城中的人类修士,与之也有莫大隔阂,难以了解其本质,难见真面目。 原因之一,就是狼烟城矗立之处,本是这些部族的圣地所在。 如今。 自然是消失无踪,无处找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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